药片卡在喉咙里,她仰头用水送下去。
贺砚舟已经回到床上了。酒劲上来,他睡得快,侧躺着,一只手还松搭在她枕头旁边。呼吸平稳绵长,下颌线在夜灯里干净利落。
林晚躺在他旁边,睁着眼,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他的手机。就放在她这侧的床头柜上,大概是方才他顺手搁的。
她不是要翻他手机——她只是看到了。
屏幕上弹了一条好友申请。微信。
头像是一张侧脸照片,精致的下巴,锁骨链若隐若现。验证信息栏里写了一行字:
“砚舟~是我呀ovo”
申请人:沈佳。
林晚把目光移开了。
她翻了个身,背对他。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,可冷意是从里头往外渗的,捂不住。
沈佳。
那个名字对她而言并不陌生。
早上六点半林晚的闹钟响。
贺砚舟还在睡。他侧脸陷在枕头里,眉头轻微皱着,宿醉后遗症的样子。
林晚轻手轻脚下床,进厨房。冰箱里有昨天备好的食材,白粥在锅里煮着,另一边热着蒸锅。贺砚舟的胃不好,这是婚前他母亲反复叮嘱过的事——外头的东西他吃不惯也不敢多吃,一日三餐最好有人看着。
于是林晚变成了那个“看着的人”。
粥熬到米粒开花,她装进保温桶,配了小碟酱菜和一笼蟹粉小笼包。装盒、放进保温袋、擦干净外壁——一套流程她闭着眼都能完成。
八点十分,贺砚舟出门。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,路过厨房的时候脚步顿了顿。
“中午的饭等会让周策上来拿。”
“好。”
他没再说别的,拿了车钥匙走了。
林晚对着空荡荡的玄关站了几秒,低头把台面上的水渍擦掉。
十一点半,她提着保温袋出门。照往常流程,打车去贺砚舟公司楼下,联系周策下来取。
电梯口有两个年轻的秘书在小声聊天。林晚等电梯的时候,那两人的声音飘过来,没什么遮掩的意思。
“贺总中午没让订餐哦。”
“不是有人来了嘛。”
“谁啊?”
“还能是谁,沈总监啊。贺总前女友,之前出国念书去了,今年才回来。人真漂亮,而且现在自己也有公司了——我跟你说,她上来的时候前台都以为是哪个明星。”
“啊?那嫂子那边……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