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念那边时差倒过来了,打视频过来聊了一个多小时,末尾说起谢煜,问他最近怎么样。
“上周来陪了我几天。”
对面安静了一秒。
“他一个人住在你那边陪你?”
“客厅。”顾以晴说,“沙发。”
宋念扯开话题去说海外的事,说得很细,明显是在掩过这一茬,但顾以晴注意到她讲到某处,笑了一下,是那种藏着的、不太好意思摆出来的笑。
她没拆穿,就当没看见。
陆珩找过来,是一个工作日的下午。
顾以晴当时在工作室,助理把人引进来,出门的时候顺手把门带上了,包厢里就她和陆珩,以及两杯还没动的水。
她没起身,把手边的稿子压到一边,等他说话。
陆珩开口,第一句话就是:“那天不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手机。”他从兜里摸出来,放在她桌上,屏幕朝上,是一段对话记录,他往下划,让她看,“我的号码联系人里,你的名字对应的号码,在那天早上被人改了。我直到下午才发现,给你发的消息全到了一个空号,你也没收到。”
顾以晴低头看了那截图。改动记录里有时间戳,早上八点十分,那时候她还在选要穿什么出门。
“沈佳。”他说了这个名字,没有多余的修饰。
顾以晴把手机推还给他。
“就算这样。”她说,“那个地址你约的,那个包厢你订的,换了号码之后,你有没有在确认我不接电话的时候出现,亲眼看一下到底怎么回事?”
陆珩没有立刻接话。
“那天,我妹妹病危。”他说,“送进急救室之后,我手机被人动过,我发现的时候,正在手术室外面站着。”
包厢里的暖气声很低,但足够充填这段沉默。
顾以晴把那杯水拿过来喝了一口,放回去。
她不是不信,但人在某些时刻,就是需要一个可以生气的靶,而那个靶正好是陆珩。她先删了他的联系方式,再烧了一个星期的气,现在他坐在对面,说这些话,证据都摆出来了——
她气是消了,但气消完了底下那层,还有别的东西。
“你妹妹怎么样了?”
“转稳了,上周出院。”
“好。”
两个人都没再说话。桌上那杯他没动过的水,杯壁上的水汽慢慢干了。
陆珩抬起头,直接说:“顾以晴,我想重新开始。”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