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社区申请低保,顾鹏的赌债走法律程序。该怎么处理我跟您说过四次了,您不听。”顾绫舒把那张住院证明推回去,“别的我帮不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的时候,余光扫到桌上的菜单架。架子后面立着一部手机,摄像头正对着她。
屏幕亮着,录像的那个红点在闪。
顾绫舒过去把手机拿下来。录了将近十二分钟。她看了一眼手机壳——粉色的,贴了亮片。不是赵桂兰的风格。
“谁的手机?”
赵桂兰擦眼泪的动作顿了一下:“什么?”
“谁让您来的?这手机谁的?”
赵桂兰不说话了。
顾绫舒把录像删了,把手机扔在桌上。然后走了。
她走得很快。从二楼包间到停车场,一共走了四十六步。她数了。人在极度控制情绪的时候会做这种无聊的事。
上了车她没马上发动。方向盘握了一会儿,掌心有汗。她给楚域珩打了电话。
没人接。
又打了一遍。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