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杯子站起来,跟苏晚说了句“去趟洗手间”,然后顺着走廊一路走到尽头的卫生间,关上门,趴在洗手台上吐了个干净。
酸的。香槟加之前吃的几块芝士蛋糕,混在一起往上翻,那滋味非常不体面。
她吐完漱了口,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:妆花了一半,脸上全是水。
好看是不可能好看了。
她掏包找纸巾,顺便想看一眼手机——
手机不在包里。
翻了两遍,确认了:手机没了。
顾绫舒靠着洗手台想了想。她记得最后一次看手机是在高脚桌上回了温时谦一条消息。之后就一直放在桌面上。
酒劲上头,脑子转得比平时慢半拍。她回到包厢的时候,人已经散了大半——苏晚在角落跟一个买手聊得忘我,高脚桌那边几乎没人了。
桌上什么都没有。
她找了一圈,桌下、椅子底下、吧台那边问了调酒师——都没有。
苏晚发现她在找东西,跑过来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手机丢了。”
“啊?你定位看——噢对你手机丢了没法定位。用我手机打你电话?”
苏晚拨过去,关机。
“谁手贱啊……”苏晚嘟囔,“要不报警?”
“一部手机不至于。”顾绫舒揉了揉太阳穴,酒精让她的思维像隔了层毛玻璃。“算了,我先回去,明天再说。”
“我送你?”
“你还有客人。我打车。”
“行,到了给我发消息——噢你没手机了。那到了用座机打我。”
顾绫舒点了下头,拿着包出了厂房大门。
六月中旬的夜晚闷热,空气黏糊地裹着人。厂房在老城区改造片区,路灯不太亮,附近都是类似的创意空间和咖啡馆,十点钟已经关了大半。
她站在路边打车。
问题来了——没手机。打不了网约车。
路边倒是偶尔有出租车经过,她拦了一辆。
“师傅,去望京。”
“走哪条路啊?”
“您看着走。我没带现金,到了之后用家里人的手机给您转行吗?”
司机看了她一眼,摇头:“那不行姑娘,万一你到了不付钱呢。”
顾绫舒:“我像不付钱的人吗?”
“长什么样都有赖账的。”
车开走了。
顾绫舒站在马路牙子上,觉得自己有点惨。三十一岁,北京某三甲医院主治医师,嫁的是楚氏地产的总裁。此刻站在路边像个刚被放鸽子的大学生,连回家的车费都付不出来。
又拦了一辆,情况差不多。她想了想,准备走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