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到了这件事上,就跟没骨头一样。
蹲了五分钟。起来了。
脸上干净净,一滴眼泪都没有。
——她不是那种会哭的人。只是需要一点时间,把碎掉的东西归位。
十点钟有人按门铃。是楚域珩的司机小陈,提了一个药店的袋子。
“楚太,楚总让我送来的。”
袋子里一盒毓婷,一盒胃药,一盒益生菌。附了张字条,楚域珩那笔鬼画符:
“先吃东西再吃药。别空腹。”
顾绫舒把字条揉了扔进垃圾桶,按说明书吃了药。
该死的,这人就是这样。你恨他的时候,他又做了一件让你没法彻底恨的事。
吃完药她给宋晏清打了电话。
“姐。”宋晏清接起来,背景音嘈杂得很,像在什么会议室中场。“你等我两分钟——”
一阵走路声,门关上,安静了。
“说。”
“昨晚跟楚域珩上床了。”
“……”宋晏清沉默了三秒。“你吃药了吗。”
“吃了。”
“行。那这事翻篇。”宋晏清的处理方式向来如此——不追问、不评判、直接给解决路径。“你现在状态怎么样?”
“还活着。”顾绫舒坐在沙发上,拿脚尖戳茶几腿。“你那边呢?上次说你二叔又搞事了?”
“别提了。”宋晏清的声音里带了明显的疲态。“二房联合了三个小股东要稀释我爸的股份,年中董事会就要表决。我妈让我回来主持大局,我跟她说——我一个搞珠宝的,你让我去搞资本斗争,是不是找错人了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结果我妈说"你不是搞珠宝的,你是宋家的女儿"。行吧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
“别说这个。”宋晏清话锋一转。“你最近有没有画东西?”
顾绫舒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鹤鸣”是她大三就开始用的马甲。最早在珠宝论坛发原创设计图,后来参加国内几个行业比赛,拿了两次金奖、一次银奖。业内小有名气,但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。
在楚域珩家这三年,她几乎没再碰过画笔。偶尔半夜睡不着会在iPad上勾几笔,但成品寥寥。
“没怎么画。”
“那你得画了。”宋晏清的语气突然正经起来。“沈佳最近动作很大。用她爸的关系拿了三个商业项目的设计承接,还报名了明年的亚洲新锐珠宝设计大赛。评委里有两个跟她家有渊源的。”
顾绫舒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敲了两下。
沈佳。她的大学同学。也是珠宝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