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爸怎么了?”
“进了ICU,我现在过去。”
顾妈妈把冰袋一扔就要站起来:“我也去!”
“你先去做CT——”
“我不做了!我要去看你爸!”
客厅里乱成一团。顾绫舒拉着她妈,楚域珩站在旁边插不上手。最后顾绫舒做了决定——带着她妈直接去安和医院。CT回头再说,没有急性症状,观察就行。
楚域珩说:“我开车送你们。”
“不用。”顾绫舒拿了钥匙,自己开车。
到安和医院ICU门口的时候,护士拦住了她们。
“现在不是探视时间,而且患者在抢救——”
“我是医生。”顾绫舒掏出工作证,“骨科的,但我能看懂监护仪。让我进去,两分钟就好。”
护士犹豫了一下,放了她进去。顾妈妈被拦在外面。
ICU里面机器的声音很密。她爸躺在病床上,气管插管,呼吸机在工作。监护仪上的数字她扫了一眼——不好。很不好。
血氧不到90,即使在纯氧通气的条件下。
她站在床边看了她爸两秒。老头瘦了太多,上次见面还是一个月前。那时候他还能自己下床走,还跟她抱怨医院食堂的菜太淡。
“爸。”她叫了一声。
没有反应。镇静药的作用。
护士在门口催了。顾绫舒出来,在ICU外面的走廊里给顾鸣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又打。还是没人接。
第三次,接了。背景音很嘈杂,有音乐声和人说话。
“姐,怎么了?”
“爸进ICU了你不知道?你在哪?”
“我……在外面吃饭。医生说没事的,就是观察——”
“观察?他上了有创通气了,血氧不到90,你跟我说观察?”
那边安静了一下。
“那我明天去看。”
“顾鸣。”
“姐,你别吓我,医生不是说有新发病灶还要会诊吗?情况应该不至于——”
顾绫舒挂了电话。
她坐在ICU外面的塑料椅子上,旁边是她妈。顾妈妈在哭,断续续地哭。
凌晨一点十三分。
顾绫舒的手机再次响了。
ICU值班医生的电话。
“顾女士,患者出现室颤,我们进行了电除颤和心肺复苏,但未能恢复自主循环。抢救三十分钟后,患者各项生命体征消失。宣布临床死亡,时间——凌晨一点零九分。”
医生说的每个字她都听得懂。每个术语她都能翻译成教科书上的解释。
但那些字从耳朵进去之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