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了辆车回租的房子——对,是租的。她和陆景琛冷战了半个月之后,自己搬出来的,在城东一个老旧小区租了间一居室。陆景琛知不知道这件事?不好说。她搬走那天,他在出差。之后也没问过。
一个丈夫,连妻子搬走了都不过问。
苏晚推开门,没开灯,直接歪倒在沙发上。
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,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。她数那道裂缝的分叉,数到第七条的时候,睡着了。
手机铃声把苏晚从梦里拽出来。
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钻进来,刺得她眯眼。沙发靠垫上有一块口水印子——她昨晚居然睡得这么死。
摸到手机翻过来,来电显示:陆景琛。
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五秒,接了。
“在哪?”
陆景琛的声音跟往常一样,不带什么起伏。像在问秘书“文件在哪”那种口吻。
“我在外面。”苏晚坐起来,嗓子干得厉害,拧开茶几上放了一夜的矿泉水喝了一口。
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景琛,”她打断他,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拍。
“……你想清楚了?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苏晚攒着劲等他说点什么——任何东西都行,挽留也好、愤怒也好,哪怕骂她一句也行。
嘟嘟嘟。
挂了。
苏晚拿着手机的手放了下来,嘴角扯了一下——连个完整的句子都懒得给她。三年夫妻,结尾是一段盲音。
她把手机丢到沙发另一头,去卫生间洗了把脸。镜子里那张脸确实不好看,眼底有淤青色的阴影,嘴唇干裂起皮。三年前在婚礼上被摄影师追着拍的那个苏晚,如今影子都找不着了。
“得干活了。”她对着镜子说。
翻出压箱底的笔记本电脑,苏晚登上了阔别三年的行业论坛。密码居然还能用,不过头像旁边的状态显示“离线1142天”——数字精确得有点残忍。
她以前做珠宝设计,在圈子里小有名气。嫁给陆景琛之后,全职当太太。王秀兰说,你嫁了那么好的人家,还出去抛头露面干什么。陆景琛倒没明确反对,只是每次她提起想回去工作,他总是用“不急”“以后再说”把话题滑过去。
三年不碰手艺,手生是一定的。但感觉还在。她在草稿本上勾了几笔,线条不顺畅,像刚学滑冰的人在冰面上画圈,磕磕绊绊,但方向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