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域珩沉默。
“去年八月,英仙座流星雨。我连着做了两台急诊手术,下班给你发信息,你说你在公司加班。”顾绫舒把手指上的灰尘搓掉,“后来我在楚依依的朋友圈看到了一张星空图。定位是西郊半山。”
楚域珩上前一步。“那天依依刚和男朋友分手,心情不好。她吵着要看流星,我就带她过来了。”
“嗯。分手了需要哥哥陪看流星。”顾绫舒点点头,“正常。”
“顾绫舒!”楚域珩提高音量,“你到底要计较到什么时候?她只是个不懂事的小女孩!”
“二十二岁。大学毕业。在楚氏基金会主导项目。”顾绫舒掰着手指头算,“不懂事?小女孩?”
她把樟木盒子重新抱好。“楚域珩,我不是在计较她。我是在计较你。”
山风把顾绫舒的头发吹乱了。她没有伸手去理。
“你永远在给她找理由。她心情不好、她没有血缘关系缺乏安全感、她不懂事。那我呢?我在医院连轴转三十六个小时,回家还要面对一桌子冷饭的时候,你在哪?”
“我在应酬,为了公司。”
“对,为了公司。为了楚氏。为了给楚依依提供一个可以在主桌上耀武扬威的平台。”顾绫舒往玻璃门走去,“你不用解释了。解释得越多,越像个笑话。”
“你站住。”楚域珩伸手按在玻璃门上,拦住她的去路。
黑暗中,两人的视线对上。
“我没想过离婚。”楚域珩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你当然没想过。”顾绫舒回视他,“家里有个省心省力、会赚钱、不用你操心的老婆。外面有个会撒娇、会掉眼泪、能满足你大男子主义保护欲的妹妹。这种齐人之福,谁想离婚?”
“你胡说什么!”楚域珩拔高了声音,手掌在玻璃门上拍出一声闷响。
“我胡说?”顾绫舒退后半步,拉开距离,“楚域珩,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。如果现在我和楚依依同时掉进水里,你会救谁?”
这是一个极其俗套的问题。
楚域珩皱眉。“无聊。”
“是很无聊。因为我知道答案。”顾绫舒绕开他,手握住门把手,“你会先救她。然后告诉我,她不会游泳,而我会。你总是这么理智,这么讲逻辑。”
她按下门把手,推开门。
“我订了七月五号的机票。这半个月,我住医院宿舍。你不用来找我。”
楚域珩跟进阁楼。“顾绫舒,你别逼我。”
“我逼你什么了?”顾绫舒停下脚步,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