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域珩把情况说了一遍。温时谦听完没吭声,过了几秒才说:“你报警了?”
“报了,在等。”
“她之前有没有收到过什么威胁?”
楚域珩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。“有。一条短信。我没当回事。”
温时谦在电话那头没有评价这句话。以他的教养,这个时候骂人不合适。但那几秒的沉默比什么都难听。
“有消息告诉我。”温时谦说完挂了。
警察来了两个,勘查了现场,拍了照片,做了笔录。楚域珩把那条恐吓短信的截图和省城牌照的信息都给了警方。
凌晨两点半,他一个人站在巷子里。
警察走了。现场拉了警戒带。顾绫舒的车被封了,不能动。
他靠在对面的墙上——就像庆典那晚,他靠在洗手间对面的墙上等她出来。
那天她穿黑裙子,锁骨很瘦,右手虎口贴着创可贴。走过他身边的时候,裙摆擦过他的裤腿。
她说“不用了,我在三号桌挺好的”。
她说“省得你妹妹不高兴”。
她说“你的站位回答了你所有的问题”。
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。当时听着觉得她在无理取闹——现在站在这条空巷子里,只有路灯和地上干了的血,那些话一句一句翻出来,每一句都是对的。
他拿起手机,又拨了一遍顾绫舒的号码。
关机。
机械女声重复着那句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”,重复了三遍,他才挂掉。
楚域珩没有回家。他开车在银海市的大街小巷转了一夜。从老城区到新城区,从医院到商业街,从她常去的那家书店到她读研时租住过的小区。
每经过一家还亮着灯的24小时便利店,他都停下来进去问一句——有没有见过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,短发,瘦,穿衬衫裙。
没有。都没有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,他把车停在江边。银海市穿城而过的那条江,水面上飘着晨雾,对岸的高楼轮廓模糊。
他给楚母打了电话。
“妈,绫舒出事了。”
楚母在电话那头愣了好几秒,声音一下子变了:“什么事?出什么事了?”
他说了情况。楚母后半截话全变了调。
“你怎么不早说!你——她收到恐吓短信你怎么不告诉我!”
“我当时以为——”
“你当时以为什么!域珩!你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!”
楚母挂了他的电话。
楚域珩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,靠着椅背仰头。
天花板是米灰色的,车里有一股淡淡的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