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问她,那些心理咨询的记录呢?她说那是真的。她确实在看心理医生,但不是因为焦虑症,而是因为……因为她对你有嫉妒心。”楚域珩的声音很低,“医生建议她要学会处理这种情绪,而不是用伤害别人的方式来解决。”
顾绫舒没有说话。
“我很生气。”楚域珩继续说,“我生气她骗我,生气她用这种方式来操纵我的感情。但我更生气的是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是我自己。是我这些年来对她的纵容,让她觉得这样做是可以接受的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我告诉她,从现在开始,我们之间的界限要重新划分。她可以继续住在楚家,但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随意进出我的生活。她有自己的房间,有自己的作息,就像一个独立的成年人。”楚域珩看向顾绫舒,“我还告诉她,我要和你好好谈一次。”
“现在?”
“不。”楚域珩摇头,“我觉得现在谈什么都太晚了。你已经决定了要走,我现在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你的想法。”
顾绫舒转回椅子,继续看电脑屏幕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来找我?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知道,我听见了你说的话。不是依依说的,是你说的。”楚域珩的声音有点沙哑,“你说我漏了你,在致辞里。你说我没有给你主桌的座位。你说我的站位回答了所有的问题。这些话都扎进去了。”
顾绫舒的手停在键盘上。
“我不知道怎么弥补。也许根本弥补不了。”楚域珩继续说,“但我想告诉你,这三年里,我也看到了你。我看到你在手术后坚持做康复训练,我看到你在宴会上穿着得体但眼神很空,我看到你在厨房里做饭的时候会走神。我看到了,只是我没有做出相应的反应。”
顾绫舒转过椅子。楚域珩的眼眶也红了。
“所以……我该原谅你吗?”她问。
“不。”楚域珩摇头,“我不配被原谅。我只是想,在你走之前,让你知道这一点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门边。
“七月五号,我会去机场送你。”他说,“如果你需要的话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顾绫舒很快地说。
楚域珩的手按在门框上,停留了几秒,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顾绫舒听见他的脚步声下楼,然后是书房的门关上。
她转回椅子,继续看电脑屏幕。但眼睛已经看不进去了。她的注意力全在身后,在那扇关上的门上。
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