专业话题把对方的八卦念头堵了回去。小林嘟囔着走了。
上午十点,顾绫舒到了派出所做伤情鉴定。法医姓程,五十来岁的男人,戴着老花镜,看伤口看得很仔细。
“右手虎口旧手术瘢痕,长度约四厘米。新发裂伤位于瘢痕远端,长约一点二厘米,深及真皮浅层。右手腕内侧有抓握痕迹,四指压痕,已呈暗红色。”
他抬头看了顾绫舒一眼:“你是医生?”
“骨科。”
“难怪。你自己判断是什么程度?”
“擦着轻微伤的边。”她很坦白,“单纯看这个新伤,够呛。但我右手三周前做过肌腱松解术,目前在恢复期,这次的撕裂可能影响愈合进度。如果后续功能受损,可以重新鉴定。”
程法医点点头,在鉴定表上写了几笔。
“结果三到五个工作日出。”
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,顾绫舒在门口看到了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——楚家的车。
司机开了后门,楚母从车里出来了。
六十二岁的女人,保养得很好,头发挑染了几缕灰色但梳得一丝不苟。穿着一件藏青色的香奈儿套装,脸上带着那种顾绫舒很熟悉的表情——得体的、控制的、以“长辈”身份出发的压迫感。
“绫舒。”
顾绫舒站住了。
“妈。”
“上车,我们找个地方谈谈。”
“不用了,这里说就行。”
楚母的嘴角抿了一下——不满。但她不是会在派出所门口失态的人。
“你把域珩送进了派出所。”
“他伤了我的手。我报警。合法合规。”
“绫舒,他是你丈夫。夫妻之间有点摩擦——”
“楚阿姨,”顾绫舒用了“阿姨”而不是“妈”,这个称呼的转变让楚母的眉心跳了一下,“您的儿子抓裂了我正在术后恢复的右手。我是外科医生,这只手是我的职业生涯。这不是夫妻摩擦,这是人身伤害。”
楚母沉了几秒。
“你要什么?说个数。”
顾绫舒没有生气。她只是觉得荒唐——但这种荒唐她其实早就习惯了。楚家人的逻辑一向是:所有问题都有价格。
“我不要钱。”
“那你要什么?”
“离婚。”
楚母的脸色终于变了。不是微变,是那种真正触到底线的变化——嘴唇抿成一条线,两侧法令纹深了。
“绫舒,你冷静一点。”
“我很冷静。我从来没有比现在更冷静过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做的这些事——报警、闹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