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陆薇点头:“Müller的微创内固定系统我们代理过,国内市场反馈很好,但价格太高,三甲医院用得起,二级医院望而却步。”
顾绫舒听出来了,这不是闲聊。
“陆总想说什么?”
“直接。”陆薇笑了一下,“我想做国产替代。微创手外科的内固定器械,螺钉、钢板、导向器,整套系统。研发团队有了,缺的是临床端的人——懂手术、懂器械、能跟工程师对话的医生。”
“你想找我做顾问?”
“不只是顾问。”陆薇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“我想请你做联合创始人。技术入股,占百分之十五。”
顾绫舒没动那份文件。
“陆总,我是外科医生,不是商人。”
“正因为你是外科医生,你才知道手术台上需要什么。”陆薇说,“国内做骨科器械的公司一大堆,但真正有临床经验参与设计的,凤毛麟角。大部分产品是工程师闭门造车,到了医生手里才发现——螺钉头太大、钢板弧度不对、导向器角度偏了两度。”
顾绫舒承认她说得对。她用过太多“设计得很漂亮但手感很烂”的国产器械。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
“不急。”陆薇把文件留在桌上,“你去德国之前给我答复就行。Müller那边的技术你如果能学到,回来正好用得上。”
吃完饭宋姐送她回医院。车上顾绫舒一直没说话,宋姐也没催她。
快到医院门口的时候,宋姐开口了:“我表姐这个人,做事靠谱。盛恒医疗做了八年,从代理商做到自主研发,去年营收过亿。她不是画饼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在想别的。”
“想什么?”
“想我拿什么入股。技术入股听着好听,但我现在手上没有专利,没有成型的产品设计,只有临床经验。百分之十五太多了,我拿着心虚。”
宋姐把车停在路边,转头看她:“小顾,你知道你的问题是什么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太习惯觉得自己不配了。”
顾绫舒愣了一下。
“三年。”宋姐竖起三根手指,“你在楚家三年,从一个自信的外科医生,变成了一个连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都觉得自己不配拿的人。你想想你刚毕业那会儿,王建国夸你一句,你尾巴翘到天上去。现在呢?”
顾绫舒没接话。
“去德国是对的,做这个项目也是对的。你需要一个跟楚域珩完全无关的东西,属于你自己的。”宋姐把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