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响了两声。
第一条,刘畅发的:“IP查到了。首发截图的设备MAC地址绑定的微信号实名认证人:孙悦。但孙悦的手机登录地址和截图上传的WiFi热点名称,跟你提供的嫌疑人楚依依的家庭住址一致。简单说——用的是孙悦的号,但操作设备大概率在楚依依家里。”
第二条,温时谦发的。
顾绫舒点开,看了三遍。
“学姐,告诉你一件事。今天上午你丈夫给我打了电话。他说他是楚域珩,让我"不要再跟他太太有任何不必要的联系"。语气很客气,但意思很清楚。我录了音。你要的话我发给你。”
她靠在座椅上。
空调吹得车窗内侧起了一层薄雾,外面的停车场景色变模糊了。
楚域珩给温时谦打电话——这件事本身说明什么?
说明他的注意力从来不在“谁造了谣”上面。他从头到尾在意的只有两件事:第一,别让楚依依出事;第二,温时谦这个人是不是跟他老婆太近了。
一个是护妹,一个是领地意识。两头都不是在保护她。
她把温时谦的消息截了图,存进证据文件夹。
然后回了一条:“录音发我。谢谢学长。”
开车回医院。下午的手术是个腰椎的,她不主刀,在旁边看王建国做。术中她帮忙扶着C臂机调角度的时候,王建国冷不丁来了一句。
“小顾,院办周主任上午找我了。”
顾绫舒的手没动。“说什么了?”
“说有人给他打电话,问你最近工作状态怎么样。措辞是——"精神压力大不大,有没有影响临床判断"。”
C臂的屏幕上椎弓根螺钉的位置很正,王建国满意地嗯了一声,接着说:“我跟周主任说,顾绫舒上周刚做了一台教学手术,SchatzkerIII型,全程零失误。精神压力大不大我不知道,临床判断没问题。”
顾绫舒盯着屏幕上的影像。
“谢谢王主任。”
“谢什么。但这种电话如果再来第二次,我就不是跟周主任说说这么简单了。小顾,你家里的事我不掺和,但谁要是拿我科室的业务能力说事,我不答应。”
“明白了。不会有第二次。”
手术继续。她的手稳得很,牵开器换了三次位,肌间隙暴露得干干净净。
王建国没再说什么。
但顾绫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