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依依不说话了。
“你二十二岁,吃穿住行全靠你哥。你的学费他出的,你的车他买的,你住的房子是他名下的。你连发一条辩护帖都要找人代笔。你拿什么跟我下棋?”
这话不凶。事实性陈述,没有一个形容词。但每一条都是一刀,切在关节面上。
楚依依的下巴线条绷了。
“嫂子,你看不起我。”
“我没看不起你。我只是在提醒你,你的底气全是借来的。有一天你哥不替你撑了,你什么也不是。”
楚依依站了起来,椅子脚在地板上刺啦一声。
“他不会不替我撑的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我比你了解他。我跟他一起长大——”
“所以呢?”
顾绫舒也站了起来。她比楚依依高了两三公分,平视的角度刚好能看到楚依依发际线附近一层细汗。
“你跟他一起长大,你了解他。好。那你告诉我,他为什么跟我结婚?”
楚依依没接。
“是我逼他的吗?是家里包办的吗?”
楚依依的喉咙动了一下。
“他追了我两年。两年。从我研究生第二年追到我住院医第一年。”顾绫舒的语速不快不慢,像查房时报告病史,“他飞银海市飞了二十三趟,有一次赶红眼航班,下了飞机直接来医院等我下夜班。那时候你在哪?在英国读预科。他追我的那两年,连你的存在都没跟我提过。”
这是第一次,顾绫舒在楚依依面前主动提起这段往事。
她一直没说过。因为没必要,因为不值得。但今天楚依依找到了她的地盘上——她的科室,她的办公室——打算在她面前耀武扬威。
那她就打碎一个楚依依不知道的事实。
“你哥没告诉你这些对不对?”
楚依依的表情终于撑不住了。不是委屈,不是无辜——是真正的动摇。
“他选了我。不是凑合,不是将就。那两年他追我的时候,身段放得比你想象的低。你觉得你了解他?你了解的是那个什么都给你、什么都宠你的哥哥。你不了解他追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。”
保温桶在桌角放着,盖子缝隙里冒出一缕白气。排骨汤的味道弥漫在办公室里。
楚依依拎起保温桶转身就走。
门拉开的时候,走廊上好几个脑袋同时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