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学那会儿,他们并不同校,一次联谊会上,楚域珩身边围满了索要微信的人。
顾绫舒冷冰冰的坐在角落里,联谊会是室友拖她到场的,所以没多大兴趣。
可最受欢迎的楚域珩走到她跟前,温文尔雅地问道:“同学,可以交个朋友吗?”
顾绫舒十八岁之前,学习安排得紧锣密鼓,没什么朋友,情感需求也不高。
是楚域珩润物细无声的靠近,一点点撬动了她的心。
那本该独属于自己的温柔,原来不及他给楚依依的千分之一。
心神恍惚,红灯口顾绫舒险些追了尾。
到医院里,就没时间留给她琢磨儿女情长了。
骨折复位固定,髋关节置换,关节脱臼复位……
忙碌一整天,累得头晕眼花。
中心医院有休息室,顾绫舒干脆在医院里补觉,省的回家看到他们兄妹俩添堵。
从傍晚睡到清晨。
保洁拖地的声音将她唤醒,顾绫舒日常惯例看了看手机。
静音了,5通未接电话,3条未读信息。
楚域珩对她,仅仅这样了。
如果是楚依依不回家,他估计早就掘地三尺寻找,彻夜难眠了吧。
顾绫舒走出安置高低床的休息室,值班护士热情地跟她寒暄:“顾医生,你老公真好啊!给我们全院职工都点了奶茶,还有小蛋糕呢!”
“我老公?”顾绫舒自己都诧异。
“对啊,顾医生你去看看吧,人就在挂号厅外面。”
顾绫舒感觉自己在做梦。
去挂号大厅的路,同事都在对顾绫舒点头示好,手里不是奶茶就是咖啡。
虽然请客花销不大,但这是楚域珩买的,顾绫舒老公请的。
还是学生时代,楚域珩满足过她小小的虚荣心。
她也希望过着被人爱着,被人羡慕,但结婚后,楚域珩接手家业,她投身医学,彼此之间的付出,越来越少了。
顾绫舒重拾对楚域珩的信心,也相信,只要他们各自退让一步,矛盾会迎刃而解。
不是说,夫妻俩过日子,就是相互磨合迁就么?
这么想着,顾绫舒脚步不自觉加快。
一口气到挂号大厅。
已经有病患排队,但顾绫舒的视线,穿过人潮,一眼看到在院子里,身着橄榄色衬衣,搭黑色直筒西装裤的楚域珩。
他披着晨雾,望着天边染红的云霞,像是杂志页里,嵌着的插画。
顾绫舒提起脚,又顿了一下。
她瞬息收敛了浮出的一丝喜色,不冷不淡地往楚域珩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