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明玉不知道该如何回应。
杨飞跃有前科,理智上,她对杨飞跃没有丝毫信任,只想把他彻底排除在简瑶的世界之外,这辈子再不能靠近简瑶一步。
情感上,她害怕简瑶内心是想见爸爸的。
简瑶之前和杨飞跃感情那么好,自打她和杨飞跃复婚闹翻,就绝口不提爸爸两个字。
一个四岁的小女孩,很难真正理解成年人间的复杂的矛盾与纠葛。
正常情况下,她应该是今天生气明天忘,三五天就哭着闹着要爸爸。
可简瑶不光在家不提杨飞跃,甚至在幼儿园,都回避爸爸这两个字。
刘老师告诉她,简瑶是觉得爸爸伤害了妈妈。如果她提爸爸的话,就像和妈妈站到了对立面,背叛了妈妈。
妈妈会伤心的。
攥紧手指,简明玉低声说:“我回去问问瑶瑶。如果她想见你的话,我再联系你。”
杨飞跃忙一叠声应下:“好好好,这样就行。”
说完,两个人之间没话了。
杨飞跃和她对站了会儿,眼见简明玉的脸上浮上一丝隐忍的不耐烦,才终于说了正事。
“厂里情况好转不少,过两天我把账本给你看一眼。你要是需要用钱和我说。那七万等年底,我周转出一笔现钱就还你。”
七万并不是一个小数字。
饶是杨飞跃那煤厂,以现在的状况想在年底抽出一笔七万的现金,只怕也得咬紧牙关勒紧肚皮。
简明玉手里有存款有工资,倒也没那么急切地要拿回这笔钱。
借都借了。
索性好人做到底,送佛送到西。
“没关系,等你手头宽裕,再还我不迟。”
简明玉紧了紧皮包肩带,见又无话,便说:“没别的事了吧?没别的事,我先走了?”
杨飞跃心里空落落的,怅然若失的同时,又有点儿不是滋味。
“这么急着走啊?咱俩当不成夫妻,当朋友也不行?你站这陪我说说话吧。”
他姿态放得很低,脸色也不太好,看在钱的面子上,简明玉站定了脚步。
她左右看看,从医院门口小摊上买了两瓶汽水儿,递给杨飞跃一瓶。
“虽然我觉得你有烦恼不该跟我说,但要是有什么乐子我也想听听。给你一瓶汽水儿的时间,需要再给你借个马扎坐下说吗?”
杨飞跃被她挤兑得满脸五颜六色,拿着汽水儿半晌说不出话。
他不说话,简明玉也不问,咕嘟咕嘟喝下去小半瓶汽水。
看她喝得飞快,杨飞跃真是气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