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杨飞跃一阵恍惚。
他不知道小韩老师都目睹了什么，才让她今天替简明玉低声下气地说出“放她一马”的话来。
杨飞跃根本就不敢想宋小兰对简明玉做了什么事。
她说，三线厂房子的大门都差点儿被砸破。
那换掉大门的又是谁？
里头住的还是简明玉吗？
控制住上门找宋小兰算账的冲动，杨飞跃难堪至极地向小韩老师道了谢。捡起东西，打了辆车，前往军区大院。
他不知道简明玉搬去了哪儿，也不知道简瑶在哪里上学。
简明玉和娘家闹翻，已经无家可回。
能找到她的地方，只有军区大院。
军区大院下车，杨飞跃请哨兵去叫简明玉出来。
执勤的是个新兵，一板一眼地问杨飞跃的身份。
“我……我是她前夫……”
那哨兵扭头一声大喊：“班长，这人说他是简姐的前夫，让他等着还是叫人出来？”
杨飞跃感觉到自己被另外一人仔仔细、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。
那被叫“班长”的兵身高和他差不多，年龄稍年轻一些。皮肤黝黑，五官端正，身板儿挺拔，毕竟是当哨兵的，比普通小兵更多有一种精神气儿。
感觉上很阳刚，像是个世俗意义上的好男人，忠诚、顾家、耙耳朵那种。
杨飞跃本能地有点儿反感。
这种好男人他相处不来，八字儿犯冲。
察觉到杨飞跃打量回来的视线，班长朝他笑笑，眼睛里却完全瞧不出笑意。
“请你在这里稍等，我去帮你叫简妹子出来。”
班长进去了。
听简明玉还在军区大院当保姆，杨飞跃心里松了口气——虽然他不想承认，但有叶继璋在，简明玉肯定不会出事。
松了气，杨飞跃的脑筋就滴溜溜地转了起来。
他掏出包烟，递给小哨兵一根：“小兄弟，抽一根？”
小哨兵直视前方：“谢谢。我不抽烟。”
杨飞跃自己点上了：“我这带了从外地带回来的点心，你拿回去跟战友分着吃？”
小哨兵不动如山：“谢谢，我不能收。”
“哦。”杨飞跃点点头：“我懂，纪律。你们纪律严！”
在小哨兵旁边徘徊了两圈，杨飞跃瞅瞅军区大院里头，那班长还没出来。
他忍不住凑上前，问：“你班长叫什么名字？他认识明玉啊？”
小哨兵吼了出来：“我们班长说，执勤过程中不能神游、唠嗑、扯淡！”
杨飞跃被他吼得一仰，悻悻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