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晓红瞪大了双眼，表情像见了鬼一样。
简明玉朝她笑笑，说：“不是只有你们会用这一套。”
她以前瞧不杨飞跃那些情人们用美色卖惨示弱勾引献媚的伎俩。
觉得下作，丢人，自恃是正经女人，要极力维持身为原配的姿态和尊严。
可常春有几句话说得对。
“真以为自己多能呢！不就凭长得好看，攀上了年轻时啥都不懂的杨飞跃！”
“靠运气捞到一套房一点儿钱，还真以为是你自个本事了！”
“杨家想抢你闺女，你有招吗？跪到他家门前哭试试，看看他家愿不愿意把瑶瑶还你！”
她靠杨飞跃离婚时的施舍，才能在城里站稳脚跟。
她没有学历，没有能力，也没有足以等价交换的可靠力量。
只靠施舍、同情、和单方面的帮助，她没办法在四面楚歌中，带着简瑶过她幻想中那种平静幸福的日子。
那她到底还在坚持什么呢？
她手上一张好牌都没有，若还坚持着那微不足道的自尊，她又凭什么改变自己和女儿的未来？
简明玉垂下头，仔细挽起了袖口。
又学着于梦妍曾经打扮她时那样，解开了衬衫最顶上的两颗纽扣。
姜晓红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。
在进煤厂之前，她就听说杨飞跃在厂里有一位美貌的情人。
内管财务账本，外管交际应酬。
妖冶能干，八面玲珑。
姜晓红一见孙艳，心里就自惭形秽，甚至打起了退堂鼓。
厂里的老员工却对孙艳嗤之以鼻。
“她那样就算好看的了？那你是没见过老板娘年轻的时候。”
“单单穿条白裙子往那一站，和水仙花儿似的。”
“要是孙艳和她站一块儿，那就俩字，艳俗。没法比。”
等后来有机会见到简明玉，姜晓红知道老员工为什么那么说了。
她确实很漂亮。
巴掌大的一张鹅蛋脸，鼻子挺拔细巧，双眉朦胧纤秀，神情格外温婉，一双微微上扬、金清水白的杏眼，在不笑的时候，又给她增添了几分倔强和清冷。
个头是偏矮了些，可比例优越，小小的一颗头，薄薄的一片肩，笔直的两条腿，中间腰肢不盈一握。
姜晓红忽然就明白了，杨飞跃那么好色，怎么年纪轻轻就愿意和一个农村女孩结婚。
只可惜年纪上来了，又生了孩子不加保养，不复十八九岁的白皙水灵。
再加上打扮土气，保守内向，当初的白月光，变成了如今的饭粘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