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了张嘴，面上浮上深痛的愧色。
“我是被孙艳骗了……我当时在气头上……明玉，你知道我脾气不好，气头上容易失控……我不是故意想打瑶瑶。”
简明玉失望地摇摇头。
以前的她，总是把这种话当认错。
可这其实是狡辩，是开脱，或许有一时的后悔和愧疚，可唯独与认错没有丝毫关系。
他把责任推到孙艳头上，推到他脾气上，滑溜溜地把本该承担的责任和自己撇除了关系。
谁让我当时在气头上呢？
和我过了这么多年，你还没习惯我的脾气？
瑶瑶挨打的事儿，就这样揭过去吧。
她闭闭眼，松开杨飞跃的领口，抹净了脸上的泪，朝叶继璋微微一点头。
“对不起，让你看笑话了。我们还是走吧，把你牵连进来，连累你也跟着丢人。”
科室门口，看热闹的人已经在旁围了一圈。
两男两女，一个孩子，外形出众，还有错综复杂的情感纠葛，连护士都被吸引来看热闹。
妇产科的护士在捂着嘴巴说小话。
“哎呀，那个女的不是今早救护车拉来的吗？流产流了一夜没流干净，刚做了清宫手术那个？”
“那个来给她交钱的不是她老公？”
“怎么可能！都不舍得让她住院，怎么可能是她老公……听着那俩是夫妻，白衬衫和女儿都被抛弃了。”
“真不要脸！那抱孩子那个咋回事儿？孩子后爹？”
“瞧着是像。动起手来吓人，对孩子还怪温柔的。”
护士估计是觉得人多，她们站科室门里头，说话不会有人注意。
然而不光简明玉他们听得清清楚楚，连看热闹的围观群众都在竖着耳朵听内幕。
一时间，各形各色的目光在他们四人中间来回扫视，最后集中在简明玉脸上。
“原配长得真漂亮，怪不得老公一个比一个好。”有人羡慕。
“离什么婚啊。这小三看着也比不过原配。”有人纳闷。
“亏了。孩子老婆都是别人的了，再回头后悔有什么用！”有人感慨。
私事暴露在众目睽睽下，简明玉窘迫又难堪，拉着叶继璋迅速逃离了现场。
孙艳畏畏缩缩地走上前，想扶起杨飞跃。
杨飞跃厌恶地挥开她的手。
“你别碰我，我现在看见你就犯恶心！”
孙艳的眼泪唰地一下掉了出来。然而任她再委屈可怜地啜泣，杨飞跃都没有扭头看她一眼。
狠狠咬紧牙关，孙艳眼里迅速闪过一丝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