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宴嘴角挑着笑,眼底却一片冷色。
“作秀作的好啊,但是何必呢,好像你在乎她的生死一样。”
关易修侧眸看了他一眼,淡淡收回目光,心情不是很好,语调也寡淡:
“你是阿禹的朋友,我并不想和你吵起来。”
“朋友”两个字将裴宴钉在了原地,他的表情冷沉下来,却并没有出声反驳。
一时间只有藤蔓用力将石板撑开举起的声音,碎石窸窸窣窣地掉落。
好一会儿,裴宴那轻挑的声音有慢悠悠响起:
“你怎么知道,一定是朋友呢?”
关易修面色变都未变:
“因为在阿禹那里,只会是朋友。”
他甚至上下打量了裴宴一阵,笑容更是和煦起来:
“毕竟谁会对面对石板都束手无策的男人上心呢。”
“没有解决问题能力的男人,和废物画等号。”
这话基本上已经是不留任何情面了,裴宴脸上的淡笑再次一点点退了下去。
乐缨和宋知意站在一旁,对两人话语间的争锋相对没有一点反应。
等到藤蔓将石板彻底掀开,宋知意先一步迈步进入,在里面搜查一圈,找到了唯一的出口。
“应该在里面过。”
宋知意在碎土堆中看见了几道凌乱的脚印,说完就率先朝着出口走去。
几人紧跟着上前,关易修留在了上面。
原本紧绷的下颌略微松快了些,他抬手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,没说什么,只转身继续安排其他人处理丧尸尸体和搜集物资。
三人顺着禹漾之前走过的路来到了地下的小房间,同样看见了房间被的巨大罐子和里面恶心的各种残肢内脏,还有满地的血水。
几人表情都未变一下,寻着地上的脚印继续往光亮处的门外走。
……
禹漾被人轻声唤醒的时候,脑子里还是一片浆糊。
她不知道睡了多久,只觉得迷迷糊糊的浑身都没了力气,但很快又充斥着能量,很快又没了力气。
就这样反反复复,好像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。
“禹漾,醒醒……禹漾。”
“嗯……”
禹漾轻轻应了一声,在裴宴的怀中慢慢睁开了眼。
第一眼看见的不是裴宴那张帅脸,而是就在不远处再一次身首异处的乌池。
禹漾:“……”
禹漾一下就清醒了,整个人坐了起来,目光紧盯着那边。
乌池似是被人一刀砍倒在地上,脖颈上是整齐的切口,连血都没溢出来多少,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笔。
“怎么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