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还是挚友之间印证大道的惺惺相惜,此刻,已然回归到积分争夺,你死我活的残酷赛场。
拓跋山、沈玄、苏青月三人对视一眼。
没有不甘,没有怨愤。
从彼此的眼眸深处,他们只看到了释然,以及一种决意。
三人不再有任何攻击的意图,而是极为默契地各自退回本阵,一个眼神,便让身后那些同样心神俱震的队员们安静下来,准备迎接那最终冲击。
……
外界,浮空演武场。
数万道目光死死锁住法则光幕,整个天地仿佛都被抽走了声音。
高台之上,天剑武院那位带队导师,再也不复之前的云淡风轻,他下意识地揪着自己的胡须,失神地喃喃自语。
“结束了……但他会怎么做?如此悬殊的差距,若手段太过刚猛,恐怕会毁了那三个孩子,甚至所有人的道心……”
言语之间,满是对这些绝顶天才的爱惜与担忧。
星河武院的席位上,王老怪那张因狂喜而涨红的脸,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凝重。他同样想到了这个问题。
碾压,与摧毁,只在一念之间。
……
碎裂古战场内。
陈凡没有理会那些复杂的目光,他转过身,看向身后那二十余名早已呆若木鸡、连呼吸都忘了的星河武院同门。
他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各位师兄师姐,站稳了。”
“接下来,可能会有点……风大。”
话音未落。
陈凡向前,轻轻踏出一步。
这一步,没有踩裂大地,没有引动风雷。
但随着他脚掌的落下,整个碎裂古战场的核心法则,仿佛都在这一刻向他俯首称臣。
空气中那股能侵蚀神魂的太古煞气,如一群见到主人的温顺宠物,乖巧地绕着他流淌,不敢靠近分毫。
万籁俱寂。
陈凡抬起手,没有结印,没有运转功法,更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。
他只是对着那三支壁垒分明、严阵以待的队伍,凌空,虚虚一按。
一个平静而温和的声音,通过法则的共鸣,传遍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规则所限,得罪了。”
“我会……很温柔的。”
下一息。
一股无形无质,却又无处不在的道韵,如最和煦的春风,拂过整片战场。
道韵率先拂过西侧的九州武院。
那群肌肉虬结、气血如烘炉的弟子,只觉得体内奔腾咆哮的力量,仿佛被注入了一汪清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