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瑞芳：“啊？”了一声，下意识压低声音，“昭宁，你这么年轻，就结婚了？”
沈昭宁点点头。
田瑞芳虽然有些惊讶，但也没多问，她这人虽然大大咧咧，但分寸还是有的，人家夫妻之间的事，她一个刚认识一天的班长，犯不着追根问底，再说了，这一对站在一起，怎么看怎么般配。
回家的路上，裴寻舟开口说：“部队那边的家属院批下来了，团长级别的可以申请一套两居室，我已经交了材料，今天收到通知说通过了。等办完婚礼就能搬进去，周末我带你过去看看。”
沈昭宁有些惊喜：“这么快就批下来了？我还以为得等好久呢。”
裴寻舟弯了弯嘴角：“韩首长早就帮我留好房子了，就等着我结婚的那天。”
晚上吃饭时，林芝还没回来。
沈昭宁在餐桌旁坐下，随口问了一句：“妈怎么还没回来？”
裴铭远微微叹气：“文化局那边出了点事，她今天过去处理了，估计正头疼呢。”
正说着，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，林芝换了鞋走进来，肩膀垮着，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，连说话都没什么力气，换了鞋走进来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捏着眉心闭了好一会儿眼睛。
裴铭远走过去，在她身边坐下，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：“怎么了？文化局那边还是搞不定？”
林芝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太阳穴：“别提了，局里精简人员，把一个干了二十多年的老同志调去了下面的文化馆。按政策该给的待遇都给了，可他嫌那边条件差，跑回局里闹了好几回，非要调回来。编制早就满了，根本没位置。他就天天来闹，还拉着几个老同事一起写联名信。局长让我处理，可编制是死的，我又不能给他腾位置，就这么拖着，拖得越来越麻烦。”
裴铭远皱眉：“编制满了就是满了，他闹就能闹出编制来？”
林芝：“可他干了二十多年，人熟地熟，联名信都写了，局长那边压力也大。我也不能把他往外推得太难看，可又不能让他回来，现在说什么都听不进去，我是真的拿他没办法了。”
沈昭宁若有所思：“妈，他闹着回来，说到底不是非回局里不可，是觉得被发配去文化馆面子上过不去，您要是能让他觉得去文化馆不是发配，是局里看重他，他未必非要回来。”
林芝愣了一下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文化馆那边不是缺懂业务的人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