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瑞芳摆了摆手:“哎呀说什么关照不关照的,你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,咱们中医专业难得有你这么好看的女同志,我可不能让她们欺负你,肯定要多多关照。”
沈昭宁被她逗得轻轻笑了一下:“那就先谢谢班长了。”
两人又聊了几句,陆陆续续又有同学进来,很快教室里就坐了大半。
上课铃响过后,一个戴着黑框眼镜、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老师走了进来,手里夹着一本《中医基础理论》,他在讲台上站定,环顾了一圈教室,也没多寒暄,翻开教案就开始讲课。
讲的正是阴阳五行学说在中医诊疗中的应用,老师板书写得飞快,粉笔在黑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,讲了一会儿,他停下转过身来:“那我问大家一个问题——‘阳化气,阴成形’这句话,在临床辨证里该怎么理解?有没有同学结合具体病症来说一说?”
教室里安静了一瞬,同学们面面相觑,有人低头翻书,有人假装在看笔记,没人举手。
过了一会儿,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一个女生慢慢站了起来。
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花布衬衫,袖口磨出了毛边,裤子上打着两个规整的补丁,头发用一根旧皮筋扎着,看起来家境一般,“老师,我之前见过一个病例,一个中年妇女,常年怕冷、手脚冰凉、精神萎靡,舌淡苔白,脉沉细,我觉得这就是阳气不足、温煦功能减退的表现,可以用四逆汤加减来温补肾阳。”
老师听完,微微点了点头,没说对也没说不对,目光又转向台下:“还有同学有新的看法吗?结合其他角度也可以。”
沉默了几秒,沈昭宁举起了手。
老师示意她站起来,沈昭宁站起身,声音平稳:“老师,我跟着家里的苗医长辈学过一些东西。苗医里面对‘气’和‘形’的理解跟传统中医有些不同,我们讲究‘气随血走、血载气行’,如果气血不通,阳气就没办法输布到全身。刚才那个病例,除了温补阳气之外,我觉得还可以配合一些苗药外敷和熏洗,促进经络疏通,让阳气有路可走,比单纯内服效果来得更快。”
她说完,教室里安静了两秒,老师眼睛亮了一下,推了推眼镜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赞许:“这个角度很新颖,苗医的理论体系虽然和传统中医有差异,但殊途同归,你能结合两种思路来考虑问题,很难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