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宁一愣,赶紧转头往身后看了一眼,果然,藏蓝色的丝绒裙摆后侧洇着一小片深红色的印子,在灯光下格外扎眼。
她现在怀着孕,怎么可能来月经?这件衣服换上去的时候明明是干净的,她亲手穿的,绝对没有污渍。
那就只能是有人趁她不注意动了手脚。
在场和她有过节的人,除了苏晓晴还能有谁?
她抬头往苏晓晴的方向看去,果然,苏晓晴正站在不远处的化妆台旁,手里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一支口红,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,对上沈昭宁的目光时,甚至还微微挑了一下眉,一副“就是我干的,你奈我何”的模样。
对于这种小把戏,沈昭宁心里不屑地冷笑了一声。
邓秀兰有些着急:“沈医生,这马上就要上台了,换衣服也来不及了,这可怎么办啊!”
沈昭宁看了一眼那片洇开的墨渍,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目光迅速扫过四周,看见旁边放杂物的桌子上有一盒黑色别针和一卷银色的丝带,她心里忽然有了主意,快步走过去,拿起那卷银丝带,三两下编成一小朵精致的银色花朵,又用别针固定好,然后弯腰将那朵银色丝带花别在裙摆后侧那片污渍的位置上。
藏蓝色丝绒衬着一朵银色的花,反而显得别致又优雅,像是原本就设计好的装饰。
邓秀兰对于沈昭宁的小巧思赞叹不已:“沈医生,你这手也太巧了吧!”
沈昭宁直起身,拍了拍裙摆,语气轻松:“行了,走吧。”说完便拿着稿子,往舞台侧幕走去。
苏晓晴本来正等着看沈昭宁在台前出丑,想象着她慌乱捂住裙摆、狼狈下台的画面,可那朵银色丝带花别上去之后,整个裙摆反而多了一抹画龙点睛的精致感,比原来还要好看。
苏晓晴脸色铁青,手里的口红差点被她拧断,气的她眼睛都要喷火了。
沈昭宁走上舞台后,侧幕的灯光打在她身上,藏蓝色丝绒在光影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银丝带花随着她的步伐微微颤动,裙摆散开时像一朵暗夜里的花。
她往台中央一站,站姿挺拔,神色从容,整个人像是被灯光镀了一层柔光,台下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声音渐渐静了下来,前排几个老领导本来低头看节目单,听见开场音乐抬起眼时,目光都被黏住了,台上的姑娘眉眼生得好看,气度又大方,站在那儿就让人觉得舒服。
底下的观众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