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婶一开始并不愿意多谈,只说“都这么多年了,记不清了”。刘叔又给她塞了些钱,又说是孩子家里的老人想寻个明白,吴婶这才犹豫着开了口。她压低声音说,当年那个孩子生下来的时候确实气息很弱,接生婆姓孙,看了一眼就说活不成了。
但后来孩子她娘托人求过孙婆子,给了她一笔钱,让她先帮忙照看孩子几天,等家里人来接。
孙婆子当时收了钱,嘴上答应得好好的,可转头就把孩子扔在了卫生院后院,自己拿着钱跑了。
后来还是一个孩子刚夭折的农村妇女听见后院有动静,进去一看才发现有个婴孩,这才把孩子抱走了。
吴婶说,这件事她一直没敢跟人提过,因为孙婆子后来嫁到了外省,她怕惹麻烦上身。
刘叔听完这番话,心里已经有了数。
他连夜赶回京市,把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宋秋华。
宋秋华听完,攥着手帕的手微微发抖,好半天才开口,“你是说……那个孩子,根本不是刚生下来就没活成,而是被那个姓孙的接生婆扔在了卫生院,后来被一个外乡人救走的?”
刘叔点了点头:“那个人是这么说的,她说那孩子当时被放在杂物间里,亏得有人听见动静,不然恐怕真就没了。”
宋秋华闭上眼,胸口起伏了好几下,半晌才睁开眼,眼里泛着一层水光,“老刘,你继续去查……查一查沈昭宁的身世,查她是从哪里来的,她的父母是谁,她小时候在哪儿长大的。我要知道她的一切。”
刘叔迟疑了一下:“老夫人,这事要不要先跟炳华说一声?”
宋秋华摆了摆手:“先别告诉他,等查清楚了再说,省得让他空欢喜一场,我已经让炳华失望过一次了,这一次,我要拿到确凿的证据再开口。”
刘叔点了点头,没再多问,转身出去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,宋秋华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。
又过了三天,刘叔终于带着确切的消息回来了。
沈昭宁的母亲当年恰好也在同一家卫生院生产,她的孩子生下来就夭折了。
宋秋华听到这里,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,她缓缓坐进椅子里,攥着手帕的手一点点松开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眼角渗出一滴泪来。
她捂着脸,好一会儿才抬起头,声音沙哑却带着释然的颤意:“……就是她……就是昭宁……那孩子就是我的孙女。”
她叫来儿子,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