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宁仰着头，手指攥着他湿漉漉的肩头，指尖微微发颤，呼吸被热水蒸得有些不稳。
裴寻舟像是感知到了她的紧张，动作放缓了些，嘴唇贴着她的耳廓，低低地笑了一声，声音被水声冲得有些模糊，却格外撩人：“老夫老妻了，紧张什么？”
他说着抬手把她贴在脸颊上的湿发拨到耳后，又低头吻住她的唇，慢慢厮磨，不急不缓，沈昭宁被他吻得膝盖发软，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，手指从他肩头滑到后颈，插进他湿漉漉的发根里，无意识地收紧。
水声哗哗地响着，热气在整个狭小的空间里弥漫，窗户上蒙了一层白雾。
裴寻舟的手顺着她的腰线一路往下，掌心贴着湿滑的皮肤，沈昭宁低低地哼了一声，偏过头把脸埋进他颈窝里，鼻息间全是他身上混合着白酒和皂角的气息。
沈昭宁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，热水蒸得她意识都有些模糊了，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裴寻舟怀里，只记得最后是被他拦腰抱起来的。
裴寻舟用浴巾把她裹好，一路抱回卧室，小心地把她放进被窝里，又替她拢好被角。
沈昭宁陷进柔软的枕头里，眼皮沉得抬不起来，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他在自己身边躺下，伸手把她搂进怀里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，她动了动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，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。
第二天早上，沈昭宁还得去学校。
到了学校，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同学，沈昭宁走到田瑞芳身边坐下，翻开课本和笔记本，低头复习上节课的内容。
教室里三三两两的同学在说笑打闹，她也没有分心，只顾着看书。
正写着笔记，旁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笑声，几个人结伴从过道里走过来，其中一个男生步子迈得大了些，胳膊肘不偏不倚地撞上了沈昭宁的桌角。
她的笔在纸上猛地一滑，留下一道长长的墨痕。
沈昭宁皱了皱眉，抬头看过去，撞到她桌角的李卫军也正好转过头来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别开眼，含糊地说了一句“不好意思”，语气却不咸不淡的，没什么诚意，显然因为林巧玲的关系对她印象并不好。
沈昭宁没打算跟他计较，视线却忽然注意到李卫军身上的那件灰蓝色外套。
那天田瑞芳被人从楼梯上推下来的时候，慌乱中回头看见的那个匆忙逃离的背影，穿的外套和眼前这件一模一样。
沈昭宁眉心微微一蹙，叫住已经准备走的李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