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秋芳正弯腰准备上车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台阶下面的裴念笙。
她担心这丫头和沈昭宁闹别扭，“念笙，来，跟奶奶坐一辆车。”王秋芳朝孙女招了招手。
裴念笙犹豫了一下，却说：“奶奶，你们那辆车都坐了四个人了，挤着怪难受的，我坐大哥那辆车就行。”
王秋芳一愣，和裴松林对视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意外。
裴念笙平时对沈昭宁的态度不冷不热，虽然不再像从前那样当面顶撞，但也从未主动亲近过，今天怎么忽然愿意跟她坐一辆车了？
王秋芳便没再坚持，只是点了点头：“那行，你坐你大哥的车吧。”
裴念笙应了一声，转身朝后面那辆车走去，拉开后座车门，沈昭宁正坐在靠窗的位置，身边空着一个座。
裴念笙弯腰坐了进去，顺手把车门带上。
裴寻舟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，发动了车子，跟在前面的车后面，一前一后驶上了回裴家老宅的路。
夜晚的街道很安静，路灯的光透过车窗明灭不定地滑过。
裴念笙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，忽然侧过头问了一句：“嫂子，你要不要开窗透透气？车里有点闷。”
沈昭宁正靠着椅背闭目养神，听到她这声“嫂子”微微睁开了眼，微微一笑：“好啊，透透气吧。”
裴念笙便探过身，伸手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，夜风裹着街边花草的气息吹进来，带着些许凉意，沈昭宁舒服地呼出一口气，又往椅背上靠了靠。
裴寻舟随口问了一句：“念笙，最近在学校怎么样？之前那两个同学还有没有来找你麻烦？”
裴念笙：“没有，他们现在看见我都绕道走。”她说这话时下巴微微抬了抬，带着一点儿得意。
裴寻舟扯了扯唇：“那就好，不过话说回来，你上次打人的那下还挺利索的，跟谁学的？”
裴念笙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沈昭宁：“……我前阵子看见嫂子打人了。”
“我觉得挺解气的，就想着，对这种贱人，客气了反而蹬鼻子上脸，还不如直接动手来得痛快。”
沈昭宁原本正靠在窗边吹风，听到这话题冷不丁转到自己身上，顿时有些尴尬，轻轻咳了一声，抬手摸了摸鼻尖。
她从穿书过来到现在，一直觉得自己行事还算温和，没想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