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她和陈宇飞结婚时,陈国栋专门请了局里几个领导来吃席,这位于副局长坐在主桌上,喝得满脸通红,还非要拉着她碰杯,说什么“国栋好福气,娶了个这么标致的儿媳妇”。
她当时勉强应付了过去,事后也没多在意。
白映雪连忙站起来,用手背胡乱蹭了蹭眼角,挤出一个笑来:“于局长……您好,真巧,在这儿碰见您了。”
于振华“嗯”了一声,往前又凑了半步,目光从她手里的检查单上掠过,又落回到她泛红的眼眶上,啧啧了两声:“哎哟,这是怎么了?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哭呢?哭得怪可怜人的。”
他说话时嘴巴里冒出一股烟味,身体微微前倾,肥厚的手掌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有什么难处跟于叔说说,别一个人闷着。”
白映雪被他拍得浑身一僵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肩头的触感却像一只湿乎乎的虫子爬过,让她胃里一阵翻腾。
她勉强扯了扯嘴角:“没事,就是眼睛有点不舒服,没哭。”
于振华显然不信,目光在她脸上又转了一圈,嘴角噙着一点意味不明的笑:“行行行,没哭就没哭。不过你这脸色可不太好啊,是不是工作太累了?国栋跟我说你进了纺织厂是吧?那活儿确实磨人,你们小年轻刚去肯定吃不消。”
“要我说,你们家老陈也真是的,这么漂亮的儿媳妇,怎么舍得让你去干那种活。”
白映雪肩膀微微侧了一下,不着痕迹地躲开他又要往上搭的手,声音干巴巴的:“于局长说笑了,纺织厂的活儿挺好的,我自己乐意去的。”
于振华见她躲,也不恼,收回手插进裤兜里,目光却还黏在她脸上:“一个人在这坐着,是来看病?”
他偏了偏头,视线落在她手里攥着的检查单上,“哟,这是检查单吧?怎么了,身体不舒服?”
白映雪下意识把单子往身后藏了藏,嘴唇动了动:“没、没什么,就是……普通的体检。”
于振华“哦”了一声,意味深长地笑了笑:“体检啊,我还以为是备孕呢。你和宇飞结婚也有段日子了吧?你们年轻人,该要个孩子了,老陈他们两口子盼孙子可盼得紧呢。”
白映雪脸色白了一下,低下头没接话。
于振华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,手指夹着递到她面前:“以后要是有什么难处,随时来找我。”
名片上面印着于振华的办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