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天色已经快黑了,她和赵国强虽然认识,但孤男寡女同坐一辆车,就算她相信赵国强的人品,被外人看见在这个年代肯定也会传出闲话来。
她对赵国强说:“赵同志,谢谢你,不过不用了,前面路口就有个公用电话亭,我去打个电话叫我爱人来接我就行。”
赵国强愣了一下,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:“爱人?你……已经结婚了?”
沈昭宁坦然道:“对,我们刚结领证不久。”
赵国强听了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有些发闷,但面上还是维持着体面,沉默了片刻,又说:“那我陪你走到电话亭那边吧,天快黑了,路上不安全。”
沈昭宁想了想,没有拒绝:“那就麻烦你了。”
两人走到街口的公用电话亭前。
这个年代的电话亭是那种半封闭式的,绿色漆面铁皮外壳,亭子不大,刚好够一个人站进去,里面有一部黑色老式转盘电话,旁边贴着一张写着号码的旧纸片。
沈昭宁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投进去,拨通了裴寻舟部队那边的号码,转接了几次才接通。
电话那头传来裴寻舟低沉的声音:“喂,哪位?”
沈昭宁握着话筒,声音有些无奈:“是我……我在大院外头街口的电话亭这儿,刚才被人泼了一身脏东西,你现在有空来接我一下吗?”
裴寻舟那头顿了一下,声音立刻沉了几分:“你等着,我马上来。”
赵国强站在电话亭外,隔着玻璃看着沈昭宁握着话筒说话的样子,虽然处境有些狼狈,但她眉眼间那股从容和温柔却没有被掩盖,说话时嘴角微微弯着,眼底带着光,是那种只有对着最亲近的人才会流露出来的柔软。
他站在路灯下,心里微微动了一下,暗自叹了口气,都怪他和沈同志遇到的太晚了。
沈昭宁挂了电话,推开电话亭的玻璃门走出来,对赵国强说:“我爱人马上就到,今天真是多谢你了。你要是还有事要忙,就先走吧,别耽误了你的事。”
赵国强看着四周越来越暗的天色,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:“没事,我陪你在这儿等一会儿吧,你一个人站在这儿,万一那人又折回来报复你怎么办?”
沈昭宁见他坚持,也没有再推辞,两人便站在电话亭旁边的路灯下等着。
夜风吹过来,带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