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寻舟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,沈昭宁没跟他说过要去义诊的事。
他沉默了片刻,把文件合上放在床头,掀开被子,撑着床沿站了起来,最近他的腿经过沈昭宁的治疗,肿胀消了大半,自己下床已经没什么问题了。
他慢慢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往下看。
门诊楼前的空地上人来人往,白色的帆布棚子底下,最角落的那个诊台前排着一列长队。
他一眼就看见了沈昭宁,小女人穿着一件素净的碎花衬衫,袖子挽到手肘,正低头给一个大爷揉按肩膀,旁边还站着几个等着看病的人,伸着脖子往前张望。
裴寻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眼底的光柔和了几分。
高骏站在旁边,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,忍不住念叨起来:“团长,你说沈同志这人吧,我之前确实怀疑过她,可这些天我能看出来她对您确实是真心的。”
说到这,他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裴寻舟的脸色,试探着问:“团长,您现在对沈同志到底是什么感觉?真的相信她跟您处过对象吗?要不然……我再找人查查?”
裴寻舟的目光依旧落在楼下那个女人身上,沉默了很久。
他不得不承认,自己对沈昭宁确实有好感。
可他也不能容忍欺骗,失忆这件事让他像站在一片迷雾里,什么都看不清,什么都不能确定,他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,不是凭感觉,而是凭证据。
“你找个可靠的人,去她老家那边打听一下。”
高骏点了点头:“明白。”
门口,白映雪手里拎着暖水瓶,听到里面的话,脚步微微一顿。
她心里松了一口气,幸好她动作快,信已经寄回老家了,等高骏的人到了村里,听到的只会是“沈昭宁不检点、跟好几个男人不清不楚”的版本,到时候裴寻舟查到的证据,全是对沈昭宁不利的。
她倒要看看,沈昭宁怎么翻身。
白映雪整理好表情,深吸一口气,推门走了进去。
“裴大哥。”她的声音又软又甜,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,把暖水瓶放在床头柜上,“我给你打了壶热水,你渴了随时倒。”
裴寻舟看了她一眼,微微颔首,算是打了招呼,没有多说什么。
白映雪也不在意,自顾自地在对面坐下:“裴大哥,你看楼下那个义诊,昭宁也在那儿呢。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,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