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。”
赵越大概以为她会要什么过分的东西,比如搬回正院、恢复夫妻关系之类的。结果就是吃饭、银子、别扰她清梦。
“在下这就回禀王爷。”
“等。”戚晚意叫住他。“还有一件事——我今天不去。”
赵越的脚步停了。
“王爷的蛊发了多久了?”
赵越没有回答,但他的心率跳了两下——七十八。
“如果是今天刚发的,撑一撑就过去了。不急这一天。”戚晚意的语气很平。“明天一早我去。”
赵越站了几息,点了点头,走了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春雀从屋里探出头:“小姐,他答应了?”
“他做不了主,得回去问。但我估摸着,楚王会答应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疼。”戚晚意翻出一本从街上捡来的旧书——是本讲草药的,“人一疼起来,什么面子都不要了。”
春雀蹲在旁边,托着腮看她翻书。“小姐,你说楚王府这么有钱,怎么之前就让你吃白菜呢?”
“因为戚悦玲管着后院的账。”
“啊。”春雀恍然大悟。“她故意的。”
“你现在才想明白?”
春雀气得直跺脚。
傍晚的时候,赵越派了个小厮来传话。
三个条件,全应了。
另外附带一句:“王爷说,明日辰时,请夫人移步正院。”
戚晚意把书合上,嘴角动了动。
不算笑。
但春雀觉得自家小姐心情好像不错。
第二天辰时,戚晚意准时出现在正院门口。
正院跟偏院是两个世界。院子大,花草打理得齐整,廊下挂着纱灯,石板路一尘不染。三个丫鬟在门口迎着,态度比昨天那三个婆子客气一百倍。
“夫人这边请。”
戚晚意跟着走进主屋。
屋里药味重。桌上摆着七八个药碗,有的喝了一半,有的原封不动。
楚王萧恪靠在床头。
她上次见这个人,还是大半年前——那时候他站在厅堂里宣布纳妾,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去,跟看一件旧家具没区别。
现在他脸色灰白,额角有汗,唇色发紫。
心率一百四十七。呼吸急促,间歇性屏息——这是在忍痛。
蛊虫正在活动。
戚晚意在床边站定,没有行礼,也没有寒暄。
“把手伸出来。”
萧恪抬眼看她。
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——不是感激,不是期待,更像是……审视。
好像在看一个他从来没看清楚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