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岐犹豫了一下:“属下最近听到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您那位侧妃戚氏,这阵子在府里给下人看诊。治好了不少人,手艺还挺准。”
萧承燎抬起眼。
他对那个侧妃几乎没什么印象。当初纳她进来,纯粹是因为两家的旧约。后来戚家那个二女儿进了府做正妃,他就更想不起来了。
“她?一个闺阁女子,哪来的医术?”
“听说是跟家中老仆学的。”周岐顿了顿,“门房的老张腰疼三年了,她看了一回,开了个方子,第二天就能弯腰了。灶房刘婶那只不下蛋的鸡……也是她治好的。”
鸡也治。
萧承燎沉默了两秒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属下觉得吧,”周岐小心措辞,“万一她真有几分本事呢?反正太医也治不了您的病,不如让她试。”
萧承燎靠在椅背上。
让一个侧妃来给他看病,这事怎么听荒唐。但他确实快被这蛊虫折磨得失去耐心了。
“……让她来。”
翠儿跑回来的时候,戚晚意正在院子里晒草药。
“姑娘!王爷那边来人了,说请您过去!”
戚晚意手里的药材差点撒了。
她站起来,心里飞快地转。
来了。
比她预想的快。说明楚王的蛊虫发作得越来越严重了。
但她不能表现得太急切。
“什么事?”她语气平平。
翠儿喘了口气:“王爷身边的周侍卫来传话,说王爷想见您。”
“想见我?”她掸了掸衣袖上的碎叶,“约的什么时候?”
“就、就现在……”
戚晚意看了看自己一身粗布衣裳,袖口还有药渍。
“让他等一刻钟。”
翠儿瞪大了眼睛。让楚王等?姑娘你是不是不想活了?
但戚晚意已经进了屋子换衣裳。
她不是摆谱,是真的需要收拾一下。不为讨楚王欢心,而是因为——上门谈生意,总得有个谈生意的样子。
她从箱底翻出一件还算体面的鹅黄衫子,换上之后对着铜镜照了照。
行吧。
出门时,她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待会儿要开的价。
楚王有钱有势,她得趁这个机会多要点。但也不能狮子大开口,得让对方觉得值。
书房里,萧承燎等了约摸一盏茶的时间。
门被推开的时候,他抬眼看过去。
进来的女人他确实没什么印象了。五官清秀,身量中等,不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长相,但看着顺眼。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