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只猫。
不对,她在药铺里。
安楠这地方,知县府有个女儿拜了医仙为师——出发前幕僚给他整理地方卷宗的时候提过一嘴。
“传话下去。”檀叙言开口。
“大人请说。”
“今晚在安楠歇一夜。”
随从应了。
檀叙言低头看着年糕。年糕打了个哈欠,在他膝盖上趴下来。
他摸着狗的耳朵,心里盘算着另一件事。
医仙三年前失踪了。朝中几位老臣的旧疾都需要医仙照看,太后也一直在找他。他这趟南下,明面上是巡查地方,暗里有一半原因是追查医仙的下落。
医仙的徒弟在安楠。
值得停一停。
济仁堂义诊第一天,来了二十多个人。
大部分是冲着“免费”二字来的,看见坐堂的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,脸上都带着犹豫。
戚晚意不解释,也不招揽。坐在那里,有人来就看,没人来就翻书。
第一个坐下的是个老妇人,五十来岁,捂着肚子,脸色蜡黄。
“大夫……不是,姑娘,我这肚子疼了半个月了,吃了好几副药都不管用。”
戚晚意看了她一眼。
X光开启。
老妇人的腹腔内,胆囊位置有三颗结石,最大的一颗有花生米那么大。之前吃的药估计是按胃痛开的,完全不对症。
她收回目光,提笔写方子。金钱草、鸡内金、郁金、柴胡……
“胆石。”她把方子递过去,“每天煎服,七天一个周期。忌油腻,忌生冷。”
老妇人接过方子,半信半疑:“姑娘你也没给我把脉啊?”
“不用把。”戚晚意说,“你信就吃,不信就算。”
老妇人犹豫豫地走了。
后头的人面相觑。这大夫看病连脉都不把的?
但免费嘛,试又不亏。
第二个是个年轻汉子,说自己腰疼。戚晚意一扫——左肾有颗小结石,不大,多喝水能排。她写了方子加了句“每天喝八碗水”。
第三个是个小孩,他娘抱着来的,说孩子老咳嗽。戚晚意看了看——肺部有轻微炎症,不严重。开了止咳化痰的方子。
一个上午,看了十二个人。快得出奇,平均下来一个人不到一盏茶的工夫。
王掌柜在旁边看了一上午,心里七上八下。这姑娘看病不把脉不问诊,就看一眼,然后写方子,这路子也太野了。
但方子他偷拿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