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正院出来时,天已经暗了。
刘全追上来递给她一块铜质腰牌,上头刻着楚王府的徽记。
“王妃,铺子的事,王爷说明日就让管事去办。”
戚晚意接过腰牌,掂了掂分量。
不错,第一步完成了。
回到西厢,春杏迎上来:“夫人,悦玲小姐……不是,平妃那边的人来过了,说明天请您去她院子里喝茶。”
戚晚意把腰牌随手往桌上一扔:“不去。”
春杏欲言又止。
“你想说什么就说。”
“平妃最近在王爷面前很得脸,夫人要是不去,怕她又在王爷耳边嚼舌根……”
戚晚意脱了外衫,往床上一躺。
“让她嚼。我现在有楚王用得着的东西,她嚼不动我。”
春杏还想再劝,见自家主子已经闭上了眼,只好退了出去。
戚晚意闭着眼,脑子却没停。
铺子到手之后,她就能开业了。做什么?当然是老本行——给动物看病。这个时代没有兽医的概念,达官贵人家的宠物生了病,要么硬扛,要么找大夫开些莫名其妙的方子。
她的异能用在动物身上比人身上还顺手。毕竟前世的经验摆在那里。
至于楚王的蛊虫——慢慢来。这是她的护身符,也是她在这个府里站稳脚跟的筹码。一次治好?那她还有什么利用价值?
做人嘛,细水长流。
第二天一早,戚悦玲的丫鬟又来了。
“平妃说,昨儿王妃事忙没来,今天特地让小厨房备了王妃爱吃的桂花糕,再请王妃赏脸过去坐坐。”
春杏看向自家主子。
戚晚意正对着铜镜梳头,闻言放下木梳:“行,去看。”
春杏一愣。昨天不是还说不去吗?
戚晚意起身整了整衣裳。她改主意了——不是因为什么桂花糕,而是因为今天管事要来交接铺子的事,她得先出门逛逛那铺子的位置。戚悦玲那边顺路,去露个面,省得这人三天两头派人来烦她。
戚悦玲住在东院,比戚晚意的西厢气派不少。院子里种着两棵海棠,廊下挂着鹦鹉,进门就是一股子熏香味。
“姐来了!”
戚悦玲从里间迎出来,穿着一身鹅黄的夹袄,头上簪了支赤金步摇。见到戚晚意,满脸含笑,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。
“我还以为姐姐不肯来呢。快坐快坐,茶都凉了一遍了。”
戚晚意被她拉着坐下,没什么表情。
原主的记忆里,这个继妹从小就是这副做派——面上热络得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