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接过方子,手在哆嗦。
萧恒上前一步:“这是什么人?太子,此人胡言乱语,蛊惑圣听,应当拿下——”
“楚王殿下。”沈渡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来。
萧恒看向他。
沈渡站在殿门前,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柄刀。不是什么名贵兵器,就是寻常的佩刀。可他握刀的姿势,让萧恒身后的侍卫全绷紧了身子。
“你干什么?”萧恒的声音有些硬。
沈渡没回答他,转头对太子说:“殿下,要不要让楚王的人退出去?”
太子攥紧了拳头。他看楚王,又看看老头手里的方子,终于开口了:“来人,请楚王去偏殿休息。殿内不得有闲杂人等。”
萧恒的脸铁青。
他盯着沈渡看了几息,忽然笑了:“好。本王去歇着。太子殿下保重。”
转身走了。
戚悦玲没走。
她看着老头,看着苏晚,最后目光落在那个紫檀药箱上。
“先生要救皇上,悦玲不拦。但悦玲也想看看——先生的医术,是不是真如传说中那般厉害。”
老头懒得理她,对苏晚说:“关门。”
苏晚把殿门关了。
戚悦玲被关在了外面。
殿内。
老头洗了手,从药箱里取出一套金针。苏晚研墨配药,两人配合默契。
沈渡守在门口,刀没有收。
太子跪在旁边看着,大气不敢出。
老头下了第一针。
皇帝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“毒入心脉,走的是奇经。”老头一边扎针一边说,“普通解毒的路子行不通,得先把毒逼到四肢末梢,再用药引出来。过程里会疼,你让人按住他。”
太子亲自上去,按住皇帝的肩膀。
第三针下去,皇帝猛地弓起身子,嘴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叫喊。
太子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别松手。”老头说。
苏晚递上一碗药,老头接过来,掰开皇帝的嘴灌了进去。
药灌下去,皇帝的身子慢慢松弛下来。呼吸还是浅,但不再那么急了。
老头收了针,额头上全是汗。
“第一步完了。毒压住了,命保住了。但还没清干净,后面还得扎七天。”
太子连点头:“先生大恩——”
“谢什么?事还没完呢。”老头擦了擦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