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喝完最后一口汤,往桌上放了三文钱:“畜生比人实在。”
顾衍回来的时候是第九天。
他是星夜赶路回来的。出差途中接到线报,说师妹出了事,他连驿站都没进,换了三匹马,硬是把七天的路程压到了四天半。
进城的时候天刚亮,他直奔楚王府。
门房拦住他:“顾大人,这个时辰——”
顾衍没有停步。他翻身下马,解下佩刀递给随从,大步走上台阶。两个门房对视一眼,不敢真拦。顾衍是大理寺少卿,正四品。楚王虽贵为亲王,可顾衍背后站着的是太子。
前厅的管家小跑着出来:“顾大人,王爷正在用早膳——”
“叫他出来。”
管家脸上僵了一下。
顾衍已经穿过影壁,直入正厅。楚王的早膳还冒着热气摆在桌上,人坐在主位,正拿筷子夹一块桂花糕,看见顾衍进来,手顿了顿。
“顾少卿?不请自来,有何贵干?”
“沈若呢?”
楚王放下筷子,拿帕子擦了擦手:“已经不在府里了。她犯了事,本王将她逐出了府。”
顾衍盯着他,没说话。那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有压迫感。
楚王面上不自在了一瞬,旋即端起架子:“顾大人管得宽,本王府里的家事,也归大理寺管?”
“不归。”顾衍终于开口,语气平得不像话,“但若是冤案,就归。”
“冤案?”楚王冷笑,“人证物证俱在——”
“什么人证?王妃的贴身嬷嬷?什么物证?凭空出现在箱笼里的衣裳?”顾衍打断他,一字一字道,“萧珩,你是真傻还是装傻?”
直呼其名。
满厅的下人齐倒吸一口凉气。楚王的脸色白了又青——不全是气的,那头疼又来了,太阳穴突跳,他撑着桌沿,额角冒出细密的汗珠。
顾衍看着他这副模样,拳头攥了攥,又松开。跟一个病人发火没有意义。
“沈若人在哪里,我自己去找。”他转身往外走,到门口又停住,头也不回道,“萧珩,你亏欠她的,早晚要还。”
楚王坐在那里,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。脑子里那根弦又在隐隐作痛——沈若、。这个名字为什么总让他觉得心口发堵?
他摁住太阳穴,低声骂了句脏话。
当天夜里,楚王府的马厩走了水。火势不大,烧了半个草料棚就灭了,可把府里那匹千金难买的汗血宝马惊得够呛,连踢了三个马夫。
第二天,后院养的锦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