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在旁边小声说:“那天比较急,沈姑娘的东西……没来得及收拾。”
顾衍点了下头。
“我把她东西收走。”
楚王本想拒绝,但顾衍已经转身往后院走了。他走得理所当然,好像这是他自己家一样。
楚王的脸色难看极了,但身边的护卫刚才连人都拦不住,他总不能自己动手。
更何况——这个人没伤任何人。他只是进来拿东西,找人。
顾衍从后院把沈鹿溪的药箱和几件衣物收拾好,一手拎包袱一手抱猫,从正门出去的。
经过楚王身边时,他停了一步。
“她来是给你治病的。”
楚王没说话。
“你这病,”顾衍看了他一眼,“没她,你治不好。”
说完走了。
大门敞开,他走出去。门房目瞪口呆地看着他,这人半个时辰前还被拒在门外,现在从里面走出来了。
楚王站在院子里,太阳穴又开始跳了。
戚悦玲在里屋听着外面的动静,一直没露面。等顾衍走了,她让春杏去打听情况。
春杏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好。
“夫人,那个人……没人拦得住他。”
戚悦玲捏着帕子没说话。
沈鹿溪有个这样的师兄,这事她之前不知道。
不过无所谓。人已经被赶出去了,楚王对她的印象已经坏了。就算师兄再厉害,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。
顾衍找到沈鹿溪的时候,她正在城东一家医馆的后门口坐着,面前摆了个纸板,上面写着“专治畜牲,不治人。”
旁边蹲着一只老狗,一个老头抱着鸡站在她面前。
“沈大夫,我家这鸡不下蛋了,你给看。”
“行,放这儿。”
沈鹿溪接过鸡,摸了摸鸡的肚子,又翻了翅膀底下。
“老了。”她说,“该退休了。”
老头不满:“它才三年。”
“鸡三年不小了。这鸡活得挺好,就是不想干活了。你换只新的吧。”
老头嘟囔着走了。
沈鹿溪把鸡还给他,正要坐回去,就看到对面站了个人。
高个子,黑衣服,一手拎着她的包袱,一手抱着她的猫。
“师兄。”她喊了一声。
顾衍走过来,把猫递给她。
“你怎么坐在这?”
“摆摊呢。”沈鹿溪接过猫,看了看猫的腿,竹片还在,没松,放心了。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“今早。”顾衍在她旁边蹲下来,“你被楚王赶出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