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晚意端起茶喝了一口。温度刚好,不烫不凉。
她心里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处境:楚王府偏院里一个不受待见的正妻,手下就一个胆小的丫鬟,身上没银子,没人脉,唯一的本事是能听见别人的心跳。
靠这个本事她能活命,但扛不住有人拿刀砍她。
“我帮你看狗,你保我不被人追着跑。”她直接开价。
檀叙言笑了一下。不是客套的笑,是真觉得有意思。
“于姑娘,你这人倒是实在。”
“废话少说,成不成?”
“成。”他答得干脆。“不过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以后有什么不对劲的事,先跟我说。别一个人往里冲。”
戚晚意想了想,点头。“行。”
豆包趴在她脚边,把下巴搁在她的鞋面上,呼哧呼哧喘着热气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这条狗。毛色油亮,肌肉结实,眼神清澈。
确实没病。连个跳蚤都没有。
“你这条狗养得不错。”她说。
“花了不少钱。”
“看得出来。”
两人又坐了一会儿。檀叙言聊了几句闲话,问她在楚王府住得怎么样。
“凑合。床板硬,菜没油水。”
“……楚王府正妻的待遇?”
“弃妻。”戚晚意纠正他。“待遇比下人还差一档。不过我不在乎,有地方睡就行。”
檀叙言没再说什么,但他放茶杯的动作比刚才重了一点。
心率上浮了两下,六十六。
有情绪波动。是不满?还是别的?
戚晚意没往深想。她不是来分析首辅心理状态的,她是来找靠山的。靠山找到了,目的达成,该走了。
“那我回。”她站起来。
“让人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大白天的,闹市上走,没人敢动手。”
“那下次来的时候——”檀叙言站起来送她,“走正门。”
“正门?”
“你是给首辅府看诊的大夫。走后门像什么话。”
戚晚意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这话听着像客套,但她听得出来——这是给她身份上加一层保护。首辅府正门进出的人,谁敢轻易动?
“行。”她说,“下次走正门。”
出了首辅府,日头正高。戚晚意走在东市街上,路过一个卖烧饼的摊子,掏出仅剩的几文钱买了两个,一边走一边啃。
肉馅的,带点油香。
她想起上辈子实验室里的营养液,无色无味,灌进胃里跟灌水没区别。
还是烧饼好吃。
回到楚王府后门,春雀在偏院里急得团转。看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