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晚意把食盒递给春雀:“绿豆糕,你先吃着。”
“这时候了您还惦记绿豆糕——”
“楚王回来是楚王回来,我该吃该睡。”戚晚意推开偏院的门,迈进去。
“可是小姐……”春雀跟进来,急得脸都红了,“那可是楚王啊!您不去看看?万一他问起您——”
“他不会问。”
“怎么就不会——”
“他连我长什么样都不记得。”戚晚意坐到桌前,倒了杯凉水。“去看了能怎样?抱着他另一条胳膊哭?”
春雀被噎住了。
院子外头,隐约传来前院的喧闹声。马嘶、人声、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动静。楚王带着亲兵回府,阵仗不小。
戚晚意喝完水,打开食盒,拿了一块绿豆糕吃。
确实不错。松软细腻,甜度刚好。
她吃了两块,心里琢磨着另一件事——
萧瑾脑子里有蛊虫。
原身的记忆里有一些碎片。一年前在凤尾山,萧瑾受了重伤,她用师父教的针法给他续了命。当时她隐约感觉到了那东西——脑子里有异物,位置很深,不是普通的伤或者病。
现在她有了X光一样的透视能力,如果靠近萧瑾,应该能看清楚那东西到底是什么。
但问题是——她为什么要帮他?
原身爱他爱得死去活来,结果呢?玉佩被庶妹拿走,她被扔在偏院自生自灭。
她不是原身。她对萧瑾没有半分感情。
所以,不急。先观察。
第二天一早,春雀就带回了最新消息。
“楚王昨晚歇在正院,二小姐伺候的。今早请了平安脉,太医说楚王身体无大碍,就是旧伤没养好,得静养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有,”春雀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听厨房的刘婆子说,楚王昨天晚上发了一通脾气。摔了一套茶具。二小姐手上被碎片划了一道口子。”
戚晚意停下正在翻看的医书,抬了抬眼皮:“为什么发脾气?”
“不知道。听说是突然就发了火,旁边伺候的人都跪了一地。二小姐还劝来着,结果杯子直接砸过去的。”
戚晚意手指点了点桌面。
萧瑾脑子里的蛊虫,会影响情绪。暴躁、易怒、记忆混乱。原身的记忆里也有类似的情况——一年前在山上,萧瑾清醒时温和有礼,发作时六亲不认。
摔茶具算轻的。
“以后这种事,你多打听,但别凑到前院去。”戚晚意交代了一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