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悦玲每天衣不解带地守在正院,亲手侍候汤药,整个楚王府上下都说她贤惠。
这天上午,楚王难得清醒了一阵。
戚悦玲靠在床边给他削梨,一边削一边轻声说话。
“王爷,有件事我本不想说……”
楚王半靠着枕头,目光涣散,勉强转过来看她。
“什么事?”
“四妹最近在外面走动得频繁,前几天春雀去了首辅府……”戚悦玲停了一下,手里的梨刀没停,削出的皮又薄又匀,“我也是听底下人说的,兴许是以讹传讹。”
楚王皱了下眉头。他已经快记不清戚晚意长什么样了——脑子里的东西越丢越多,很多人的脸都模糊了。但“首辅府”三个字还是让他不舒服。
“她去首辅府做什么?”
“说是给首辅家的狗看病。”戚悦玲把削好的梨切成小块,放在碟子里递过去,“我想着,四妹是学医的,给人看、给动物看都正常。只是……毕竟住在咱们王府里,频繁跟外臣走动,传出去不好听。”
楚王没接梨,闭上眼:“让她别去了。”
“我说了怕她不听。王爷知道四妹的脾气,从小就犟。”
“那你替本王传话。”楚王声音弱下去,“住在我府上,就守我府上的规矩。不想守,走人。”
“好。”戚悦玲应得温顺。
她把碟子放在床头小几上,替楚王掖了掖被角,退出了寝殿。
走到廊下,她叫来秋蕊。
“王爷的话你听见了。去偏院传话,传完了把四姑娘的出入腰牌收了。”
秋蕊点头去了。
戚悦玲靠在廊柱上,一手抚着小腹,一手把剩下的半块梨塞进嘴里。甜的。
收了腰牌,戚晚意出不了府。出不了府,就见不了檀叙言的人。断了外援,剩下的事就好办了。
偏院。
秋蕊来传话的时候,戚晚意正蹲在地上给那只瘸腿猫换绷带。猫的后腿骨折已经开始愈合,但还不能着地,她用竹片做了个简易夹板,每两天换一次。
“四姑娘,王爷的意思,您以后不必再往外走动了。这是府里的规矩。”秋蕊说完,伸手,“腰牌。”
戚晚意头也没抬,用牙咬断绷带的线头,把猫腿上的夹板固定好,才站起来。
“腰牌在屋里桌上抽屉里,你自己拿。”
秋蕊进屋翻了一阵,找到了腰牌,揣进袖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