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急着揽活,先逛了一圈摸行情。京城有正经的兽医铺子三家,水平参差不齐,收费高得离谱——给一匹马看病要三到五两银子,小猫小狗也要几百文。
普通人家养牲口病了,根本看不起。大多数就硬扛着,扛不住就宰了吃肉。
这里面有生意可做。
她在市集边找了个空位蹲下来,让杏儿从包袱里取出一块白布铺在地上。没有招牌,没有药柜,就一块布上面摆着几样器具和药包。
杏儿有点犯愁:“小姐,这样能有人来吗?”
“等着。”
等了一炷香功夫,果然没人搭理。
市集里人来人往,偶尔有人瞥一眼她那简陋的摊子,又匆走过。两个姑娘家蹲在地上摆摊看兽医,搁这年代确实稀奇。
杏儿蹲得腿麻了,正想说要不换个地方,斜对面骡马行里突然传出一阵骚动。
一匹灰色驴子在棚里踢腾,前蹄刨地,嘴里喷着白沫。赶驴的汉子扯着缰绳控制不住,被拖得连退好几步,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。
“这驴疯了吧?”
“今早还好的呢,下午就闹起来了。”
“别靠近,踢着人不得了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