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。”戚晚意把后门关上,“以后扫地别扫过界。”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起来。
来看诊的人渐渐多了——消息传得快,东市的商贩们知道巷子里来了个年轻姑娘,专看牲畜家禽,价钱公道,手艺好。有个卖鸡的汉子,家里三只母鸡莫名其妙不下蛋了,抱来给她看,摸了两下说是缺钙,让喂碎骨粉拌米糠,五天后那汉子笑呵呵跑来报喜,说鸡又下蛋了,还多下了一个。
也有来看“人”的。
第十二天,一个中年妇人抱着孩子来,说是听人介绍的,说于姑娘什么病都能看。戚晚意看了一眼那孩子——面色蜡黄,腹部膨隆,脾脏肿大。
“我不看人。”
妇人跪下来求她。
戚晚意沉默了一会儿,还是蹲下来看了那孩子。疟疾后遗症,脾脏代偿性肿大。不是什么疑难病,正经大夫开几副药就能调理,但穷人家请不起大夫,拖成了这副样子。
她写了个方子,递给那妇人。“去仁和堂抓药,就说是我开的方子,让他们赊账记我头上。”
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当天晚上,仁和堂的伙计找上门来了。不是来要账的——是来吵架的。
“你一个兽医,给人开方子?你有行医资格吗?出了事谁担?”
戚晚意懒得跟他废话:“方子你们药堂的坐堂大夫看过没有?”
“看了。”
“有问题吗?”
伙计噎了一下。“没有。但规矩——”
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那孩子再拖两个月脾就保不住了。你们仁和堂坐堂大夫诊金多少?三百文起步。那妇人连三十文都掏不出。”
伙计被她堵得说不出话,闷了半天,转身走了。
但这事传了出去。
不知道谁添油加醋地传成了“东市巷子里有个姑娘,能看人也能看畜,医术比太医院还厉害”——离谱至极。
接下来三天,每天都有人拖家带口来找她看病。头疼脑热的、腰酸背痛的、甚至有个老头拉着她的手说自己胸口闷要她摸一摸。
戚晚意烦不胜烦。
第三天傍晚,她把门板一合,“咣”地关了铺子。在门上贴了张纸——
“本店只看畜禽,不看人。再问打出去。”
春雀在旁边目瞪口呆:“小姐,这写得也太凶了吧?”
“不凶他们不怕。”戚晚意拍了拍手上的浆糊,“我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