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晚意养了五天。
五天里她做了三件事:第一,把身体调到勉强能出门走动的程度;第二,把原主的医书翻了个遍,虽然不会下药,但药理知识全装进了脑子;第三,摸清了知县府的人员分布和日常动线。
张氏院里的丫鬟最多,加上婆子有十来号人。戚悦玲院里五个。她自己这边,就一个红锦,外加一个隔三差五来扫院子的哑巴老仆。
嫡长女的牌面,寒酸到这份上,也算一种本事。
第六天一早,她出了门。
红锦紧张得不行,一路小跑跟着:“小姐,您还没好利索呢,去哪儿啊?”
“城里走走。”
安楠县不大,东西两条主街,南边是集市,北边是官衙。知县府在城北偏东,出门拐个弯就是热闹的铺面。
戚晚意逛了半条街,目的很明确——药铺。
安楠城有三家药铺,最大的叫仁和堂,掌柜姓林,跟原主还有些交情。原主幼年在医仙门下学艺时,偶尔会到仁和堂帮忙辨药材,林掌柜很喜欢她,说她“天分奇高,可惜生在内宅”。
她走到仁和堂门口,还没进去,一条狗从巷子里冲了出来。
准确说,是一条品相极好的细犬,通体雪白,毛发干净顺滑,脖子上系着根鎏金的皮绳,皮绳断了半截,拖在地上。
这狗一头撞进了戚晚意腿上,把她撞得退了两步。红锦尖叫:“哪来的野狗!”
不是野狗。戚晚意低头打量了一眼——这犬种叫细犬,寻常百姓养不起这种犬,都是达官贵人的玩意儿。
狗抬头看她,哼哼唧唧蹭她裙摆,尾巴摇得像风车。
情感共振传来的信号——是的,她对动物也有效——这条狗的情绪是:高兴、亲近,以及一点点委屈。
委屈?
她蹲下来看了一眼。细犬右前腿有轻微的跛,肉垫上扎了根小刺。戚晚意伸手,利索地把刺拔了。
狗愣了一下,然后更热情地往她身上扑,舌头差点舔到她脸上。
戚晚意扶住狗头,面无表情:“……坐下。”
狗竟然乖乖坐了。
红锦目瞪口呆。
“这是谁家的?”戚晚意抬头看了看四周。
话音未落,巷子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两个青衣小厮跑过来,满头大汗:“找到了找到了!雪球!雪球你跑哪儿去了!”
雪球。
戚晚意看了狗一眼。这狗缩在她身后,明显不想跟他们走。
两个小厮奔到跟前,看见戚晚意,脚步一顿。打头那个拱了拱手:“这位姑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