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姨太太背后有人,我一个在偏院里啃馍馍度日的弃妃,扛不起这个。”
这句话说完,院子里安静了几息。
檀叙言又笑了,这次笑意浅浅的,但不假。
“弃妃这个说法,倒是头一回听本人这么坦然认领。”
“事实而已。”
檀叙言没再追问赵府的事,转了个话头:“你在外面给人看宠物,用的是于姑娘的名号,楚王知道吗?”
“知道了。前几天叫我去问了话。”
“怎么说的?”
“让我别打着楚王府的旗号。我没打,他也没再管。”
檀叙言手指又在杯壁上点了点,这回点了三下。
“你在王府的处境,我大致了解。多嘴问一句——你打算在偏院待多久?”
这个问题倒是没人问过。
戚晚意想了想:“楚王没给我休书,我也还没想好去哪。眼下这样,至少有个地方睡觉。”
“格局不小。”
“没格局,单纯是懒得折腾。”
檀叙言笑了一声,起身,从袖子里取出一枚竹制名帖递过来。
“这个拿着。往后再遇上那种箭,不必大老远送来,打发人拿着帖子到首辅府找魏长庚,他是我的幕僚,会处理。”
戚晚意接了帖子,翻过来看了看——刻着“檀”字,背面还有一行小字:持帖者事急,即报。
不是普通名帖,是调动人手的信物。
“这么贵重的东西,你就搁在一只狗身上的交情?”
“搁在一个能一眼看穿活物五脏六腑的人身上,不亏。”
戚晚意把帖子收进袖里,转身要走。走了两步又回头。
“你的肝。”
檀叙言正弯腰逗豆包,抬头看她。
“嗯?”
“你肝火偏旺,最近熬夜太多。菊花枸杞泡水喝,少吃油炸的。”
檀叙言怔了一瞬。
戚晚意已经走了,春雀小跑着追上去。
小厮凑到檀叙言跟前:“大人,这位于姑娘……”
“有意思。”
檀叙言蹲在地上,豆包钻进他怀里拱了两下。他摸着狗头,望着院门方向,唇角那点弧度慢慢收了,剩下的,是一个当朝首辅该有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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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偏院已过午时。
戚晚意刚进门,就看到院子里多了个人。
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,肥胖,穿一身水蓝色的褂子,坐在戚晚意的竹椅上,身边站着两个粗壮的婆子。竹椅被她压得吱呀响。
春雀小声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