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逖听完江七的来意,又看了一眼后方跟随的马车。
他沉吟片刻,道:“先生所需之人,城内确实不好寻。”
“洛阳禁私铸,真正有手艺的老匠,大多退居城外,避开官府耳目。”
说着,他将一个地点告知江七:“此坊曾是官坊所在,里面多是退下来的老匠,手艺虽不如宫中御匠,却也差不了多少了,先生到了之后,只需提我名字即可。”
江七眼中一亮,连忙拱手:“多谢祖兄。”
他心中不禁感叹,果然还是祖逖靠谱。
初到洛阳,内外市井无论贵贱,皆有人脉,这等人物,无论身处何处,都不会是寻常之辈。
“那我便不跟先生同去了。”
刘琨笑嘻嘻开口,一把搂住祖纳的肩膀。“士言兄初到洛阳,正好游玩一番,也好带你结识京中名士。”
祖纳无奈一笑。
江七却忽然轻咳一声。“刘兄。”
“嗯?”刘琨回头。
江七神色认真:“我对城外并不熟,或许还有用得上刘兄的地方。”
刘琨一怔,遗憾地看向祖纳:“罢了罢了,士言兄,且等我归来,今晚,定与你不醉不归。”
祖纳摇头失笑。
告别祖逖兄弟后,二人乘着马车,直奔城外东市。
洛阳作为国都,虽有宫城衙署之森严,却也有属于市井的一面。
出了城门,喧闹声便逐渐传来。
东市之外,道路两旁多有临时搭建的铺棚,商贩叫卖声不绝于耳。
布匹、粮食、陶器、铁器,甚至来自西域的香料杂货,都能在这里寻到踪迹。
不同于城内士族贵人的往来,这里更多的是普通百姓、商旅、手艺匠人汇聚之地。
车马交错,人声鼎沸。
按照祖逖给的地址,二人很快找到了一处工坊。
只是刚到门前,那正在打磨铜器的老匠人看到刘琨身上的司隶校尉府服饰,脸色顿时一变,转身就要关闭坊门。
江七眼疾手快,一把按住木门。“老人家,且慢!”
老人脸色紧张。
“二位贵人,小老儿只是做些寻常营生,可没有犯什么事。”
刘琨见状,连忙开口:“老人家莫慌,我等并非来缉拿查问。”
江七也赶紧说道:“我们是来寻您打造器物。”
说着,他报出了祖逖的名字。
老人动作一顿,眼神打量着二人。“祖公子的朋友?”
江七点头:“正是祖兄介绍我等来的。”
老人看了刘琨一眼,又看了看江七,见二人确实不像公事缉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