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间,他心中猛然一热。
姓祖。
长相相似。
又是祖逖的兄长。
难道……
江七猜到了对方身份,见祖纳问话,当即拱手:“江七,见过兄台。”
刘琨这才想起介绍,笑着说道:“士言兄,这位便是江七,去年刘颂刘公收下的义子,也是我与祖兄一见如故的的好友。”
此言一出,祖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转头看向祖逖。
祖逖微微颔首:“识得先生,是一大幸事。”
一句话,说得极为郑重。
祖纳神色顿时一正,连忙回礼。“当朝刘公之名,世人无不敬仰,今日幸此相逢得见公子。”
说话间,目光落在江七身上,藏了几分审视。
自己的弟弟祖逖,他自然了解,向来眼界极高,轻易不会称赞他人。
而刘琨更是如此,二人皆是洛阳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,能让他们同时认可之人,绝非寻常。
眼前这个年轻人,究竟有何过人之处?
祖纳心中一凝。
几人简单寒暄几句,便离开府门。
司隶校尉府乃朝廷重地,几人在门前久叙私交,终究不合礼数。
几人行走街边,相互寒暄几句,江七也知晓了祖纳此番入京的缘由。
祖纳出身河北,早年便入地方刺史府中历练,三年州郡经历,此番由地方举荐入京,算是正式踏入京城仕圈。
“兄台此番入京,吏部定的是几品?”江七好奇问道:“可有相中的职位?”
这里所问并不是几品官职,而是九品中正制定下的门第乡品。
沿用曹魏旧制,晋庭以九品中正制选天下杰材。
各州设中正官,品评本地士人,分上上至下下九等,想要入仕当官,无论士族寒门都逃不开这个程序。
乡品的高低,直接限定初授官职品级,上品任清贵美差,下品只能是底层杂吏。
而在这里,中正官的评语重要性不言而喻,基本等于定下了人的一生。
虽然每三年都会复核乡品,根据政绩品德降品升品,但实际落实下来,依旧是地方州郡的中正官掌握话语权。
能一开始定为上品的,无论什么时候都为上品,而下品晋升上品却难如登天。
正所谓上品无寒门,下品无势族。
便是如此。
江七忽然想到,自己若是升迁八品,则也需要定品这一程序,到时会是谁给他定品?会定下几品?
他现在虽是令史,却实为吏职,所以当初并未走这一套程序,若是升为八品,就算有老爷子这层关系,也是避不了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