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索了片刻,他抬眼看向江七,道:“若先生不急,可随我走一趟司隶校尉府,祖逖定然知晓这方面的老匠。”
“不过洛阳城中禁私铸,手艺好的老金匠大多在城外,先生要做好准备。”
江七闻言心头一喜。
他要打造一套金制的活字印刷,足足三百余斤的金器,城外正好避人耳目。
他当即拱手,“那便劳烦刘兄了。”
刘琨哈哈一笑,意气洒脱:“举手之劳!左右今日无事,便陪先生走走,祖兄也常念叨先生,借此机会正好小晤!”
江七颔首致谢,踏入马车。
马车行驶,刘琨骑马跟在一侧,到了刘府,刘令仪与青儿都不在,江七将陆知书安顿在后院,便安排下人将整整一箱子的金器搬上马车。
一声闷响,箱子落下,整座车马都重重一沉。
看得刘琨眼皮一跳,惊疑不定地看向江七,忍不住问道:“这箱子里的东西,不会都是金子吧?”
江七没做解释,点了点头。
得到肯定,刘琨倒吸一口凉气,整个人彻底惊住了。
便是他出身宗室士族,自幼见惯金银财货,却也从未见过有人如此阔绰,直接整车拉着数百斤纯金!
抬头看了一眼府门上的“刘府”二字,刘琨忽然感觉有点头晕目眩。
不是说刘公素来清明,刚正不阿吗?这……哪来的这么多金子?
见他想歪了,江七连忙出声解释:“与老头子无关,这都是我与令仪的私人所有,其中大半还都是借来的。”
“诶,先生早说啊。”听闻此话,刘琨咧了咧嘴,如释重负长出一口气。
方才的他感觉就跟天塌了一样。
如果素来以清明闻名的刘颂都贪腐至此,那洛阳朝堂可就真没救了。
经历一个小插曲,马车再次行驶。
司隶校尉府坐落洛阳宫前铜驼御道西侧,与三公的府邸隔街相对,算是全城最高规格中央官署,南临宣阳门大道,北望皇宫阊阖门。
平日里,江七上署时没少路过,可路过归路过,实际进入司隶校尉府却是头一回。
刘琨身为司州主簿,日常与司隶校尉府有公事往来,可毕竟并不隶属府下,自然不好带江七一个外人进入,二人便在府门前等待。
府内不断有官吏往来,路过之人见到刘琨皆拱手作礼,道一句刘主簿,再好奇的看一眼身后的江七,刘琨一一淡笑还礼。
江七好奇的打量四处,看得出来,刘琨人缘极好,往来的官吏皆是熟络,对比之下,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