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七看向算盘打得叮当响的女子,口中轻轻“啧”了一声:“这洛阳城里盗印的份额,令仪姐这一下怕是能吃掉大半。”
“不敢说大半,五六成总是有的。”
刘令仪微微一笑,“还有,我打算另雇一些画师,为书中附上插画,定价为百两银子的特制本,专门卖与这些富贵人家。”
“绸缎庄那边最近也在赶工,添了数位针线娴熟的绣娘,书中的衣饰不光女子喜欢,卖得火热,其中的大氅披风等物件,在清谈名士中也是格外流行。”
江七静坐一旁,不时地点点头,便是将《石头记》一书带来的他也不得不承认,刘令仪将此书开发到了极致。
可仅凭一本书所带来的收益,能够在三个月凑足十万两银钱?
江七取过桌上的账本,简单翻看,手中一顿。
计划很美好,现实很骨感。
刘令仪夸夸其谈,描述着宏大的远景,可眼下的账面上,二人能动的银两只有区区八千两。
不足万两,距离十万这个数字,更是天差地别。
看着账面上的数字,江七并不意外。
收购书坊,雇佣师傅抄手,购置纸张笔墨,绸缎庄的绢帛更是等同于货币,哪一笔都是不菲的花费。
《石头记》一书是赚钱,可却远远达不到日入斗金的程度,最开始的大卖,也是他一口气放出二十卷所带来的短期收益。
眼下盗印遍地,无论怎么样,确实令刘令仪这边受到了影响,现在入局分一杯羹,也是杯水车薪。
至于向洛阳城外的地界贩卖,想想也就算了,且不说运输难的问题,就算没有运输成本,也难以复刻洛阳城中的爆火大卖的现象。
天下的读书人,属洛阳城中最多。
外面可没这么多识字的人,有些偏低郡地,甚至至今日常仍在用竹简办公,足以想象得到有多么的落后。
总结下来,《石头记》一书只能当个定期吐钱的铸钱炉,光靠一本书,怎样都做不到三个月时间内赚出十万两这个数字。
刘令仪显然也深知这一点,面露几分愁容,江七也未打击她,笑着问道:“令仪姐可否算过这些,三个月后能凑出多少银钱?”
刘令仪沉默了片刻,低头看着铺了满案的账目,方才侃侃而谈时眉眼间的那份从容,此刻有些黯淡。
“大概……三万两不到。”
她抿了抿唇,抬眼看他,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