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和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凝固,良久,他垂下眼,默默退后两步。
“走吧。”
刘和转身,声音沙哑地朝刘鄢丢下两个字,向外走去。
刘鄢愣了愣,紧跟身后,临出门前回头望了一眼,目光在江七身上停了一瞬,嘴角扯出一抹得意。
好像已然看到了三个月后,江七被扫地出门的景象。
二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府门之外。
厅堂内重归寂静,屋外暮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刘令仪率先打破沉寂,面上强挤笑容:“父亲可要用晚膳,令仪这就命灶房准备。”
刘颂摇头,没有言语,起身向内堂走去,走了几步,又停住了。
“琅琊王府上,你作那首的诗赋……甚好。”
说完,老人的身影便没入了内堂的黑暗中。
堂中只剩两人。
刘令仪看着老人消失的方向,浑身力气仿佛被一瞬抽空,瘫软下去,江七连忙扶住她。
依偎在怀中的女子,放下了所有防备伪装,死死咬着嘴唇,泪水无声滚落,颤声问道:“先生,我做错了吗?”
江七感受着怀中女子微微颤抖的身子,心中叹了口气。
“令仪姐没做错什么。”
他轻拍女子后背,安抚道:“连你都能搞到那本账册,老爷子又怎会不知自己弟弟做的事?”
刘令仪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他。
“老爷子从头到尾没有出言,不就是默许的态度吗?”
他想了想,继续道:“至少在这件事上,老爷子是站在我们这边的。”
刘令仪的泪水又涌了出来,心中释怀了几分。
江七没有再说,扶着她在椅子上坐稳。
“何况,事情到了这般地步,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,这可是令仪姐亲自夸下的海口,契书都立了,难道要反悔不成?”
他忽地恍然大悟,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意:“莫不是令仪姐与叔父串通好了,做的一场戏,就为了将我这出身低贱之人赶出去?”
刘令仪一怔,抬手在他手臂狠狠掐了一把:“对对对,就是赶你出去!”
江七吃痛,倒吸一口凉气,满脸悲痛:“呜呼哀哉,我本将心向明月,谁知明月照沟渠。”
完了,又重重叹息一句:“终究错付了!”
刘令仪“噗”的一下破涕而笑,起身瞪了他一眼:“贫嘴!先生还是想想接下来三个月该怎么办吧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江七揉着胳膊,正色道,“敢问令仪姐,方才是如何夸下海口的?”
刘令仪脚步一顿。
“三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