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又说这样的话。”刘令仪无奈,才察觉到覆在手上的温热,她的指尖动了动,却是没有挣脱,脸颊上飘起红晕。
好暖,比暖手炉还要暖和……
女子睫毛轻颤,明明只是手掌部位的接触,却令她觉得整个身子燥热了起来,当下脸颊愈发红晕,身子软了几分。
只不过,仅片刻温存,那手掌拍了她两下手背,便被男子收了回去。
“外面风寒,令仪姐赶快回房吧,我来侍候父亲。”
听着关怀话语,刘令仪心中满是无语,女子的矜持又令她无法言说,只得目光幽怨地看着眼前男子。
江七有些摸不着头脑,只以为哪句话没说对,又惹她不高兴了。
仗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,落荒而逃似的转身敲门,在得到屋内老者应允后,赶忙钻进书房。
倒不是江七不解风情,只怪这暮色昏沉,晚风太寒。
书房内,老者靠躺在座椅上,见江七进来,老者闭合的双眼微抬,轻唤了句:“释之啊。”
江七躬身回应:“孩儿在。”
刘颂轻叹口气,目光落在他身上,说道:“那丫头呢?”
江七回道:“令仪自觉惭愧,不敢进来叨扰您歇息。”
“这孩子……”刘颂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重新闭合双眼,眉宇间积着散不去的疲惫。
江七见状,上前走至老者身旁,双手落在老爷子的背肩,力道适宜的揉捏起来。
小屋内,安静下来。
好半晌后,老者开口:“今日委屈你二人了。”
江七手上一顿,摇头道:“谈不上委屈,刘和叔父说的在理,若不是令仪姐委屈,便是将全书都让出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,就当替父亲弥补多年来无暇顾及家族的缺憾。”
老者笑道:“我自己欠的,哪能让你们小辈还。”
顿了片刻,他抬手指向桌案:“桌上有封信,你且看看。”
江七移步案前,一眼就见到了老者口中的信,他伸手拿起,细细看了一遍,心中不由得一沉。
信是广陵老家送来的,写信者没有署名,但从字里行间的恭敬来看,大概是老爷子的家族晚辈。
信中的内容概括下来就是——江七入籍认宗一事,刘氏不允。
江七面色平静,对于这个结果一点也不意外。
家有家法,国有国规,无论是宗法律法还是礼法,都明确禁止一件事——外姓乱宗。
名义上,他是老爷子的义子,二人父子相称。可只要没有认祖归宗入宗籍,他江七永远只是个外姓人。